“是啊,这才是咱的儿子,跟那些冷冰冰的皇帝不一样,妹子,你说是不是?”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停的雪说道。

马皇后一直安静地听著,这时才道:“樳儿疼媳妇,疼孩子,是好事,咱朱家,就该这样。”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西边也不能不管,標儿,娘有个主意。”

“娘请说。”

“明年三月樳儿出征时,让观音奴带著孩子住到坤寧宫来,娘亲自照顾她们娘儿俩,让樳儿没有后顾之忧。”

马皇后道。

朱標心头一暖道:“儿臣代二弟谢过娘。”

“谢什么,那是我亲儿子,亲孙子。”马皇后摆手。

“儿臣明白。”

……

当晚,朱樳在吴王府翻来覆去睡不著。

“媳妇,你睡了没?”

“没。”观音奴侧过身,黑暗中看著他轮廓分明的脸。

“我要是去了西域,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朱樳问。

“有娘在,有青梅青竹,还有小白,不怕。”观音奴轻声道。

小白从被窝里探出头,吱了一声,又缩回去。

“那孩子呢!万一晚上哭闹,你睡不好…”朱樳还在操心。

“有乳母,有嬤嬤,还有娘,夫君,你不用事事都想周全,我不是一个人。”

朱樳沉默了很久。

“媳妇,其实我不想打仗。”他忽然说。

观音奴没有接话,静静听著。

“我就想跟你跟爹娘,跟大哥,跟大丫他们,平平安安过日子,可是那些人不让,今天打高丽,明天打倭国,后天又要打帖木儿…没完没了。”

朱樳的声音很低。

观音奴轻轻握紧他的手。

“大哥说,我不去,就要多打几年,多死几万人,几万人…他们的媳妇也在等他们回家。”朱樳道。

他顿了顿,声音闷闷道:“我不去,他们就回不了家。”

观音奴喉头哽咽。

朱樳没说话,把她搂得更紧些。

窗外,雪已经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清辉洒在后院那个歪著脑袋的雪人身上。

胡萝卜鼻子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橙红色。

……

三天后,甘州卫。

徐达收到应天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展开看完,沉默良久,递给旁边的常遇春。

常遇春接过,看了一遍,眉头紧皱。

“吴王殿下要明年三月才来,太子殿下说让咱们再守三个月?”

“嗯。”徐达平静道。

“三个月…对面只罕杰尔那兔崽子,三天两头派修士来叫阵,老蓝昨天跟那个波斯苦行僧对了一掌,现在还在吐黑血!”

常遇春咬牙道。

“我知道。”徐达道。

“那殿下他…”

“殿下王妃有孕在身,五月临盆,他要在京城陪媳妇生孩子。”徐达淡淡道。

常遇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那咱就再守三个月。”

“守,殿下说了,孩子满月,他就来。”徐达点头道。

他站起身,走到军帐门口,看著西边苍茫的雪山。

“三个月,让对面那些蛮子再多活三个月。”

若不是他们的第五境帝王帖木儿一起来了,就凭他徐达和常遇春,就能够將他们都杀退。

帐外,北风呼啸。

更西边的撒马尔罕,帖木儿正在召见从波斯请来的大占星师。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应天府,一个挺著五个月肚子的蒙古女人,已经悄悄把自己亲手缝的平安符塞进了夫君的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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