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樳感受著掌心下轻轻的律动。

“下午大丫的事,你答应得那么快,是因为你想补偿,你不能陪爹娘,不能陪大丫,不能陪我,所以能做的,你都想做。”

观音奴轻声说道。

朱樳没有说话。

“我不拦你,我不是你的累赘。”观音奴说道。

“你不是累赘。”朱樳立刻道。

“我知道,我是愿意等你回家的人。”观音奴笑了笑道。

她把那枚靛蓝色的平安符塞进朱樳手心后说道:“它陪你一起去。”

朱樳握紧那个小小的布囊。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

月色从窗缝漏进来,照在观音奴安静的睡顏上。

朱樳看了她很久。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里,郑大柱教他认野兽脚印。

“这是野猪的,这是鹿的,这是狼的。”

他开口问道:“狼的脚印咋这么深?”

郑大柱说:“因为狼要走很远的路。”

他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

与此同时,甘州卫。

徐达站在城墙上,望著西边苍茫的夜色。

常遇春裹著绷带走过来。

“应天的信?”他问。

“嗯!太子派了七个元婴来,龙虎山张天师亲自带队。”徐达將手中的信纸折起。

常遇春挑眉道:“老道士想通了?”

“想通了。”徐达说。

常遇春沉默片刻。

“殿下呢?”他问。

“来年...殿下要等王妃生產。”徐达说道。

常遇春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们都是带过兵的人,知道有些等待是必须的。

何况那位殿下的夫人,肚子里怀的是大明未来的小王爷。

“四个月,老子还撑得住。”常遇春望著夜空的道。

“你手臂还没好利索。”

“换左手拿枪。”

徐达没有劝。

他知道劝不住。

西北风颳过城墙,捲起残雪。

四十万帖木儿大军的营火,在西边三十里外连成一片暗红的光带,像蛰伏的巨兽。

“老常。”徐达忽然道。

“嗯...”

“等殿下到了,你打算怎么打?”

常遇春咧嘴一笑。

“还用想?殿下在前,咱们在后,殿下劈城门,咱们往里冲,殿下劈城墙,咱们往里冲。

殿下劈山…”

他顿了顿。

“殿下要劈山,咱们就站远点,別让石头砸著。”

徐达也笑了。

“行,那就这么打。”

两人並肩立在城头。

远处,帖木儿大军的营火静静燃烧。

再过四个月,那些营火就会像高丽的王京和倭国的城池一样,被一柄青铜色的斧头,从地图上抹去。

他们只是等。

等风从应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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