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

日游巡使说不下去了。

显然下场极惨。

周元深吸一口气。

脸色凝重。

“真人。”

“果然是真人境的邪修。”

在修行界。

能被称为“真人”。

起码也是显形境巔峰。

甚至一只脚踏入了阴神境的存在。

这可比之前的林玄。

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

听这名字。

“血枯”。

走的绝对是极其阴毒的路子。

“不仅如此。”

周元看向那被黑网笼罩的庙宇。

“这无空教的图谋。”

“不仅仅是神力。”

“他们还在扭曲神职。”

“你看那黑气。”

“正在一点点侵蚀金光。”

“一旦让这黑气彻底占据了城隍金身。”

“这景寧城隍。”

“就会变成一尊只知道杀戮的『魔隍』!”

“到时候。”

“整个景寧县。”

“都会变成他的血食猎场。”

马玲儿打了个寒颤。

“魔隍……”

“这也太狠了。”

“周元。”

“咱们怎么办?”

“是直接衝进去干他?”

“还是……”

周元摇了摇头。

“不能硬冲。”

“那个血枯真人既然敢坐镇这里。”

“肯定留了后手。”

“而且。”

“城隍在他手里。”

“那就是人质。”

“我们硬攻。”

“他若狗急跳墙。”

“直接引爆城隍神位。”

“这满城百姓。”

“都要跟著陪葬。”

周元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目光透过夜色。

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得智取。”

“我们要兵分两路。”

他看向日游巡使。

“你还能联繫上里面吗?”

日游巡使犹豫了一下。

“有一条秘道。”

“是当年老爷为了方便微服私访留下的。”

“极其隱蔽。”

“就在庙后那口枯井里。”

“不过……”

“那井口被一块镇龙石压著。”

“小老儿这种阴魂之体。”

“根本推不动。”

周元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石头?”

“那正好是我的专业。”

他转头看向马玲儿。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玲儿。”

“这次得靠你了。”

“我去救人。”

“你去杀人。”

马玲儿一愣。

“杀谁?”

周元指了指城东那片灯火通明的富人区。

“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既然他们拜无空老母。”

“那你就去给他们送点『大礼』。”

“搞出点动静来。”

“越大越好。”

“最好能把那个血枯真人。”

“从这乌龟壳里引出来!”

马玲儿眼睛亮了。

把背后的桃木剑一抽。

剑身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调虎离山?”

“这活儿本姑娘喜欢!”

“你就瞧好吧!”

“今晚。”

“本姑娘就让他们知道知道。”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滚滚!”

“开工了!”

马玲儿拍了拍胸前的包袱。

那熊猫滚滚似乎也憋坏了。

探出脑袋。

发出一声奶凶奶凶的咆哮。

“嚶!”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废话。

瞬间分开。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周元独自一人。

来到了那口枯井旁。

井口確实压著一块巨石。

足有千斤重。

上面还贴著几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画著扭曲的血色符文。

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雕虫小技。”

周元冷哼一声。

並没有动用蛮力去推。

他是土公。

这地上的石头。

就是他的兵。

“散。”

周元轻轻吐出一个字。

手掌按在地面上。

一股神力顺著地脉。

瞬间涌入那块巨石。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巨石。

內部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著。

就像是被风化了千年一样。

瞬间崩解成了一堆细沙。

无声无息地滑落进井里。

连一点响动都没发出。

旁边的日游巡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

“土公的神通?”

“这也太……”

没等他感慨完。

周元已经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漆黑的深井之中。

井底並没有水。

而是一条狭长的地道。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阴冷潮湿。

周元顺著地道。

快速前行。

越往里走。

那股压抑感就越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终於。

地道到了尽头。

是一扇虚掩的石门。

透过门缝。

周元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

正对著城隍大殿的下方。

密室中央。

悬浮著一尊金色的神像。

正是景寧县城隍的法身。

但这尊神像。

此刻却被五根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和脖子。

铁链上刻满了恶毒的诅咒。

正源源不断地抽取著神像內的金光。

而在神像下方。

坐著一个身穿红袍的道人。

那道人面容枯槁。

眼窝深陷。

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他正贪婪地吸收著从铁链上滴落的金色液滴。

每一滴落下。

他的脸上就会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润。

而在密室的角落里。

堆满了尸体。

有老人的。

有孩子的。

他们的血已经被放干。

匯聚成一个小血池。

供养著那邪恶的阵法。

“畜生!”

周元心中怒骂。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忍住了。

他在等。

等上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

城东方向。

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紧接著。

火光冲天。

把半个景寧县的天空都照亮了。

马玲儿那囂张跋扈的声音。

隔著几条街都能听见。

“那个叫血枯的老不死的!”

“给你家姑奶奶滚出来!”

“你家马大爷来拆你的狗窝了!”

密室里的红袍道人。

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血光从眼中射出。

“找死!”

“哪来的野丫头?”

“敢坏本座的好事!”

血枯真人怒极反笑。

他感受到了一股纯正的巫教气息。

正在疯狂破坏他在城东布下的分阵。

那是他收集怨气的关键节点。

绝对不能有失!

“看来。”

“是有同道中人来踢馆了。”

血枯真人站起身。

看了一眼被锁住的城隍神像。

冷笑一声。

“老东西。”

“你就在这好好待著。”

“等本座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再回来慢慢炮製你!”

说完。

他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血影。

直接穿过头顶的土层。

衝出了密室。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

石门后的周元。

动了。

他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

瞬间衝进了密室。

没有丝毫犹豫。

“神怪誌异!”

“给我镇压!”

金色的书页在脑海中疯狂翻动。

周元调动起全身的神力。

直接按在了那五根铁链之上。

“给我断!”

周元一声暴喝。

手中神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咔嚓!咔嚓!咔嚓!”

那足以困住七品正神的符文铁链。

在这一刻。

竟然像是脆弱的麵条。

寸寸崩断!

被锁住的城隍神像。

猛地一震。

原本暗淡的双眼。

瞬间睁开。

两道金光。

如同利剑一般。

刺破了这地下密室的黑暗。

那是被压抑了三个月的神怒。

“你是……”

一道威严而虚弱的声音。

在周元脑海中响起。

周元微微一笑。

对著神像拱手一礼。

“丰州土公。”

“周元。”

“特来助城隍大人。”

“清理门户!”

神像微微颤抖。

似乎在激动。

“好!”

“好一个丰州土公!”

“本官……欠你一个人情!”

“现在。”

“把你的手给本官。”

“这阵法虽破。”

“但本官神力枯竭。”

“需要借你的一点地气。”

“重铸金身!”

周元二话不说。

直接將手按在神像的底座上。

“拿去!”

“不够还有!”

“今日。”

“咱们就联手。”

“给这无空教。”

“上一课!”

地面之上。

正在狂奔向城东的血枯真人。

突然身形一滯。

猛地回头看向城隍庙的方向。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

“调虎离山!”

“中计了!”

他刚想掉头回去。

却见城隍庙的上空。

那张笼罩了三个月的黑网。

突然鼓了起来。

就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

正在疯狂膨胀。

“撕拉——!!!”

一声裂帛般的巨响。

响彻整个景寧县。

那张不可一世的黑网。

被一只金色的巨手。

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道璀璨的金光柱。

直衝云霄。

瞬间驱散了满城的阴霾。

在那金光之中。

一尊高达十丈的法相金身。

缓缓升起。

威严。

神圣。

不可侵犯。

而在那法相的肩膀上。

站著一个身穿长衫的少年。

衣袂飘飘。

宛如神人。

那个声音。

响彻全城:

“无空教的杂碎。”

“你的末日。”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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