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泰坦行星
在这大陆之上的许多角落,仍然存在著文明的痕跡,残垣断壁、以及明显的人造兵器,即使过了万年也並没有完全消散,依稀能看到昔日的繁华。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人们噤声,位於会议室的人类都是人类的精英,哪怕只有惊鸿一瞥的部分细节,也足以让他们知道,这个文明的繁华程度惊人无论是与如今人类高度相似、范围极广的建筑残骸,还是零星的腐朽机器兵器,或是一具具横倒在大陆的泰坦残骸都在告诉他们亚特兰蒂斯何等强大。
可就是这么一个文明,却在泰坦们的伟力之下毁灭,这令他们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被他们忽略的事实。
人类並非是地球的主人。
泰坦,才是地球漫长歷史的主宰。”
,盘旋在天空的魔斯拉向著大陆的中央飞去,消失在了人们的眼中。
恩帕特带著舰船降落於这片久违的大陆,目光穿过绵延如森林的藤蔓凝望著远方,乳白色双眼闪过回忆。
他曾经在这里战斗过,与泰坦们並肩作战,並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他曾见过,雄拉顿在伴侣死后的愤怒姿態,向著芝顿悍不畏死的衝锋。
一个个泰坦冲向那只金色的超级怪兽,被三首的恶龙残暴杀死。
深海的王者悍然与之交战,抱著必死的决心与超级怪兽同归於尽,於此自融,连同整片大陆一同沉没於深海。
直到如今,那个王者也復活归来,並且得到了全新的、更强大的姿態。
恩帕特的目光穿透遥远的距离,看到了逐渐隨著巨木与藤蔓上升的泰坦。
突然,恩帕特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另一处,他在大战期间,曾经救下了许多人类,將他们安置在庇护所中。
自那场战爭之后,他就陷入了沉睡,等被唤醒之时又跟隨著其他战士进入星空,如今回来地球也並没有多久。
他的有些愧疚与紧张的目光扫过记忆之中的那个位置,当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生命反应之时,又变得欣慰起来。
原子泰坦达贡从海面站起,重新踏足这片大陆,向著王者归来的方向前行,附近地心世界通道之中,哥斯拉二世跃出海底,快速向著被无数藤蔓支撑的大陆顶端游弋。
也就在此时,將这片大陆抬起,重新带回海面世界的王者也彻底归来。
宛若山脉的花苞自万年之前被灼穿的通道升起,刺破大陆,隨著飞扬的残骸与泥泞尘土显现於空气。
通体湛蓝的花苞显露在空气中,高高拋弃的破碎残骸於它四周如雨点般落下,坠入泥泞的土地,飞溅的泥土沾染於花苞与根茎,染上一层泥浆。
大地隆起破碎,隨著王者从地心世界升起的植物根茎將这片土地占据,如蜒的苍茫蛟龙於花苞四周起伏。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无形的波动蔓延至整个世界,泰坦们眸光微微闪烁,古老者回忆著昔日王者的姿態。
原本因为异变而变得狂躁惊恐的生物为之噤声,整个瞬间寂静地像是只剩下风声与浪涛翻涌之音。
轻盈的人影显现於附近藤蔓的顶端,深黑色裙摆微微摇曳,森白的长髮隨风摇摆,令一侧独角之下的双眼显露於空气,右侧眼眸显化竖瞳,仿佛有什么在透过眼眸与其一同注视著这一切。
亚特兰蒂斯中央的湛蓝花苞缓缓展开,每一片花瓣自然垂落都隨著缕缕荷电粒子场与深色的能量跳跃。
花瓣剥离之间,花苞內部山岳般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低沉的声响隨之传来,宛若万雷轰鸣。
澎湃的电场隨著花瓣剥落而闪烁,交错蔓延於四周,落在藤蔓之上,响起钢铁碰撞之轰鸣,缕缕闪电隨著根系传遍整个大陆,令整个大陆置身於电场。
“翁——翁——”
隨著花瓣减少,空气中的电势逐渐升高,荷电粒子场匯聚,在花苞顶端编织为直径千米的圆环,电光跳跃闪烁。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通过女祭司的眼眸注视著这一切的龙伯有些意外,祂知道哥斯拉会復活,这除地球意志帮助以外,还有自己灵能的一份功劳。
可祂没想到,地球意志竟然还把荷电粒子场这个能力复製给了哥斯拉。”
湛蓝的荷电粒子场骤然收束,於花苞顶端化为荷电粒子炮击穿剩余的花瓣,狂暴的能量將它们点燃。
璀璨的荷电粒子炮点亮天空,一击撕裂大气层,笔直射向宇宙深空,散逸能量铭刻於大气,形成荷电粒子风暴。
狂暴的能量波动令人类的检测卫星警觉,刺耳的警报声在一个个基地迴荡,每秒宛若天文数字的能量输出功率令监控室所有人为之沉默。
能量的洪流散逸,將哥斯拉的身躯照亮,復活归来的哥斯拉在地球意志的加持之下得到了全新的姿態和力量。
它那万年之前自融,灼穿地表后冷却坠入森林的残存脑组织和细胞与无自我意识的食肉森林融合,构造成它如今超过三百米的身高,难以计量的体重。
哥斯拉通体由植物组成,体表坚不可摧的鳞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黑色的植物皮肤,肌肉纹路清晰可见。
超过三百米的身躯沉重而粗壮,背后的背鰭如崎嶇的山峰与利刃结合,绵延至粗壮的长尾末端,缕缕电光跳跃。
双臂略显短小,双足却异常粗壮,头颅异常巨大,仿佛足以吞下泰坦。
如今的哥斯拉可称为真正的行星意志代行者,与行星的意志本身並无太大区別。
哥斯拉发出一道恐怖的吐息,以宣告自己的回归,湛蓝的洪流射线隨著他的咆哮与上升风暴席捲於大气层。
在地平线的尽头,原子泰坦达贡,以及哥斯拉二世走来,跨越一道道钢铁般坚硬的藤蔓巨木,来到哥斯拉面前,魔斯拉从天空坠落,立足於藤蔓展开了双翼,与原子泰坦发出附和的咆哮。
世界范围內的泰坦们感受到这道声音,纷纷仰头,发出附和的咆哮,滚滚声波席捲地球,即使是人类也能感受到了这种近乎霸道的咆哮。
在古老的年代之中诞生的泰坦发出的咆哮仿佛苍茫时代的一道迴响,如陨石般敲击在人类骄傲的心灵。
一道道咆哮交织,仿佛在向世界上宣告,谁才是这个星球上的被眷顾者。
这一刻,所有的人类都意识到,他们並不是地球的主人,他们不过是被古老者们忽视,在祂们沉睡之际短暂称霸这个世界的存在而已。
数分钟之后,磅礴的洪流横跨星海,將名为土星的巨大行星一侧贯穿,撕裂出无数裂缝,整片宏伟的大陆残骸在剧烈的爆炸之中拋向宇宙。
震旦地区的某座大学之中,维持著苍老姿態,代替某人为学生上课的女巫在所有人都呆滯地喘息之际颇为无趣漫步於这个校园。
基里艾洛德的女巫对於人类的看法依旧很一般,她对远方那个復活的怪兽兴趣缺缺,反正那玩意再强也就那样。
虽然她自身的实力很一般,但奈何她的宿主强的可怕,四捨五入之下,她也强的可怕,因此没有任何恐惧可言。
虽然她的宿主力量也是运气好得到的,但强大就是强大,与来源无关。
她跨过走廊,对於四周目光呆滯,剧烈喘息的人类视而不见,却在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转头看去。
一道人影正站在人工湖的对岸,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自己,他身穿一袭西服、
面孔年轻,头髮打理的油亮。
那个人注视著女巫,冰冷的吐出一个词语,心灵之力迴荡,“叛徒。”
基里艾洛德人的女巫微微一愣,隨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下意识自语,“他们——也回来了?”
这冰冷的词语,熟悉的心灵波动,证明了他的身份,基里艾洛德人。
此刻,一个疑惑在女巫的心中升起,他们是如何突破壁垒,回到这个世界的。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对於同类的视而不见,抱著手里的备课本,迈著轻盈的步伐离开。
然而,基里艾洛德人却阴魂不散地与她保持著一定距离前行,逐渐控制不住对於这个同类背叛的愤怒:“背叛了基里艾洛德诸神的叛徒,走上了歧途可悲的羔羊。”
对此,女巫满脸无所谓地点头,仿佛认可同类的话:“嗯嗯,你说的对。”
“哼——”
听闻此言,基里艾洛德人越发愤怒,再也无法按捺怒火,额头青筋爆起,咬牙切齿地咆哮:“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女巫恢復自己的外貌,眼神再次瞥向同类的脸,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我干了什么?”
“—
眼见女巫那並非偽装的疑惑,真的毫不知情的模样,基里艾洛德人愣神,紧接著越发激动,咆哮震耳欲聋。
“该死的叛徒、无知的野人!”
“你这个把邪神的自光引到基里艾洛德诸神身上的背叛者,怎么敢恬不知耻地忘记这件事的!!!”
基里艾洛德人气得发抖,脸色通红狰狞,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那只苍白的利爪撕开裂隙进入他们地盘的场景。
那个被基里艾洛德诸神净化的星球顷刻间被积雪覆盖,时空也隨之冻结,整个恆星系都结满了冰霜,寒冷无比。
那个极夜的支配者如喝水般贪婪地吞噬著身为精神生命体的诸神,那一张张绝望的面孔如今还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诸神被迫融合反击,但无济於事,依旧被快速吞噬,直到勇士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二次融合才成功,才得到阻碍他的力量,但这只能阻拦那个存在降临,无法將其击退。
最终,基里艾洛德诸神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三成神明被吞噬,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神明逃离了那个星球,其余神明都成为旧夜支配者的储备粮。
当基里艾洛德诸神知晓,这一切都是因为被遗落在地球的女巫变身炎魔战士,参与针对邪神的战斗引起的之时。
残存的诸神异常愤怒,恨不得將她们抽筋拔骨,將灵魂当做灯芯点燃几万年。诸神纷纷发誓,要让这个叛徒和戏耍了基里艾洛德诸神的野人付出代价。
“你说这个啊?”女巫微微一怔,紧接著满脸无所谓地吐槽:“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傢伙还真去找你们啊?我以为祂是说著玩的,或者忘了来著。”
女巫恍然大悟,当初那个邪神確实说过记住自己的种族来著。
当时她还怕的要死,生怕族人和邪神来找自己清算,担惊受怕近千年,但当自己的后台女祭司,她的后台越来越硬之后,女巫就彻底不在意了。
女祭司是自己的后台,龙伯是女祭司的后台,四捨五入之下,龙伯就是自己的后台。於是女巫就过上了没心没肺的生活,从远古瀟洒至今。
选择大於努力,她甚至觉得,和女祭司和解是此生最正確的选择。
如果留在基里艾洛德诸神那一边,恐怕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奋斗一百万年都不会过上这样没心没肺的生活。
“——“
听闻此言,愤怒到极致的基里艾洛德人直接被气笑了,眼神不断抽搐。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正常,冷冷地注视这女巫,以平淡的语气开口:“算了,等到我们最新的融合战士占据这个世界,你和那个野人都迎来清算。”
女巫转头继续上路,隨意地摆了摆手,“嗯嗯,好的呢!隨你们吧。”
然而下一秒,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会在那个生態平衡化身的雕像面前变身,將雕像摧毁,將他踩在脚下羞辱,也作为对他的惩罚。”
“我们將会在那里向这个世界的人类宣告,我们才是他们该信奉的神!”
“”
“你说什么?”
女巫僵硬地转身,看著基里艾洛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基里艾洛德人冷笑,高展双臂:“我们会羞辱祂的雕像,成为新的神!”
紧接著,他就看到了女巫表现出怪异的模样,怪异到令他感到有些害怕。
女巫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乐子,苍白的脸不受控制地在颤抖,嘴角微微上扬,紧接著弧度越来越大。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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