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没得选,张横其实也没得选。

“张寨主可是在担心去了耀州受制於人?”

沈冽仿佛看穿了张横的心思,轻笑一声。

“本官也不瞒你。这耀州乃是四战之地,北有延州,南有长安,西有凤翔。本官虽有些许虚名,但手底下缺人。你若是去了,那便是本官的左膀右臂。”

“使君,团练副使可当真?”张横咽了口唾沫道。

“本官乃是耀州防御使,定是无权封你做节度使,但任命个团练副使还是做得主的。”

沈冽笑了笑,又道。

“再者说,本官也算是史帅的嫡系,张寨主若是跟了我,那便是史帅的人,这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不用本官多教吧?”

沈冽心里清楚,张横这帮人若是编入了耀州军,底下的人肯定还是只认张横这块招牌的。

但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张横肯点头,沈冽就能名正言顺的调动这坞堡里的粮食。

至於到了耀州之后,怎么把这帮人彻底消化,那是后话。

张横心中的帐也算到差不多了。

因为这笔帐怎么算,似乎都是赚的。

耀州虽险,但也意味著机会。

乱世之中,想要博富贵,哪有不拼命的道理?

至於到了耀州听谁的......

嘿,这兵是他的,刀在他手里,大不了过得不顺心就再找个坞堡占了便是!

“承蒙使君看得起!”

张横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对著沈冽抱拳一礼,腰弯得很低。

“俺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既然使君给了这条明路,那俺便把这几百斤肉卖给使君了!”

“好!”

沈冽也站起身,扶住张横的手臂。

“得张副使相助,本官这耀州之行,便如虎添翼了。”

这便是乱世中的君子协定。

没有文书,没有歃血,全凭利益二字维繫。

沈冽需要张横的人和粮,张横需要沈冽的官身和靠山。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沈冽站起身笑道:“既然是一家人,那便不说什么两家话。张寨主......不对,张副使,今后咱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是极,是极!”

张横也站起身,来亲自將沈冽扶到了主位坐下,“使君一路劳顿,俺这就让人备下酒席。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酒就不必了。”

沈冽假意摆了摆手,“军务在身,不便饮酒。本官带的那些弟兄还在外面候著,得先安顿下来。”

“哎,使君这叫什么话!”

张横一把拉住沈冽的袖子。

“外面的弟兄,俺等会儿便让人送了酒肉过去。今晚这顿酒,那是给使君接风,也是给俺老张庆功!使君若是推辞,那便是看不起俺老张!”

“既然张副使盛情难却。”

沈冽笑了笑,眼神清明,“那本官便却之不恭了。”

“使君果然痛快!”

张横大笑。

“来人!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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