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刘汉取天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这廝心中惶恐,一边派了节度判官李恕去投诚,一边又派使者打算通过沈冽这边走史弘肇的门路。

不过这使者確是吃了个闭门羹。

不是沈冽不想统战,实在是生理上受不了。

所谓父债子偿,沈冽只要一想到要跟仇人的家奴虚与委蛇,那股子气便怎么也压不住。

他怕自己见著那使者,会忍不住直接拔刀把人给砍了。

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若是为了“私愤”杀了名义上的友军信使,那便是在政治上自绝於刘汉,是给史弘肇惹事儿。

对於李守贞的人,沈冽同样不想见,此人当年跟著杜重威一起,也是坐视王清孤军奋战的罪魁祸首。

最好的办法无非是去躲个清净。

虽说到了这耀州有些时日,但是沈冽每天不是在府衙內练武,就是跟著赵匡胤一起去军营练兵,这耀州城还没有好好的逛过。

於是,这位沈大人便拉著同样閒得发慌的赵匡胤从后门溜了出去。

街面上,稀稀拉拉的摊贩开始叫卖,百姓们的脸上虽然还带著菜色,但好歹是有了几分人气。

只要不打仗,只要当兵的不抢劫,这日头总还能过下去。

“使君,咱们这是去哪?”

赵匡胤目光在街边的摊位上扫来扫去,显然这种市井勾起了他在汴梁日子的回忆。

“隨便逛逛。”

沈冽背著手,走在前面,“况且,我也想看看,这李守贞派来的使者,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李守贞这次派来的,並非寻常幕僚,而是他的儿子李崇训。

此人虽没什么大才,但毕竟是节度使的公子,排场自然不小。

虽说沈冽不见,这李崇训倒也並未生气,反而乐得清閒,带著隨从在这耀州城里游山玩水。

二人行至城东的一处河边柳堤。

此处风景尚可,正值盛夏,柳枝嫩绿。

只见前方不远处,几辆马车驶来,周围围著几十名家丁,显然是哪家大户的女眷路过。

原本沈冽並不在意,正欲绕道而行。

“姐姐,这便是关中么?看著倒也不似传闻中那般荒凉。”

前头那辆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少女脸庞。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在这贫瘠的耀州街头显得扎眼得紧。

“四妹,莫要拋头露面。”

后头那辆车里传来一声轻斥,隨即帘子也被掀起一角。

露出的那张脸,比前头的少女稍长两岁,却是更显端庄大气。

“姐夫的人还在前头开路呢,怕什么。”

那被唤作四妹的少女吐了吐舌头,目光流转,好奇的打量著周围,“再说了,这就是出来散心的,若是还闷在车里,那跟在河中府有什么分別?”

沈冽的脚步顿住了。

一旁的赵匡胤也停住了。

“那是......”直到马车走远,赵匡胤才喉结滚动著问了一句。

沈冽也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匡胤。

只见这廝此刻正呆呆盯著那辆远去的马车,眼神直勾勾的,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英雄模样?

“赵兄。”

“嗯?”赵匡胤还在看。

“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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