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谎之一字,拆开也无非是个言荒二字,取个出言荒唐之意。

至於出言荒唐,无非是为了骗別人。

要么是图那金银碎银,亦或是那一时的欢愉。

要么是为了骗自己,图的是个心安,是个还能喘口气的念想。

沈冽对那瞎眼老头撒的谎,便属於后者。

贏了?

哪来的贏。

中渡桥下那两千冤魂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连那忘川水都要哭断流。

但这谎,沈冽必须撒。

不撒,这老者心里的最后一口气就散了。

他没敢在那屋子多待,留下了杨廷刚买来的米粮,又將怀中碎银全都塞到了缺了角的桌腿下,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巷子。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这般狼狈。

比单骑冲契丹阵还要狼狈。

待回到李从熙的府邸,这位李指挥使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见沈冽归来,也顾不得寒暄,连忙催促著僕役伺候沈冽更衣。

那一身甲冑卸下,换上了一袭崭新的緋色官袍。

腰束十一銙金带,头戴二梁进贤冠。

只不过袖子太宽,倒是让人难以適应,沈冽本想依旧那副文武袖打扮,却被李从熙制止了。

因为这大梁有自己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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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骨子里是个杀才,到了这天子脚下,也得披上一层名为体统的皮。

“走吧,莫让官家久等。”

李从熙上下打量了一番,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引著沈冽上了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此时的宣德门外,早已是车马盈门。

虽说刘知远入主大梁不久,但这新朝廷的架子在太原就已搭好。

文武百官,藩镇使节,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这宫门里钻,只求在那位新天子面前露个脸,討个好彩头。

沈冽下了车,正欲递上腰牌,就听到一声笑骂传来。

“直娘贼!你这小子,穿上这一身皮,老子差点没认出来!”

循声望去,只见宣德们左侧不远处,正立著继位身著紫袍的大员。

为首一人,不怒自威,虎背熊腰,正是如今权倾朝野的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

史弘肇。

沈冽不敢怠慢,快步上前,依足了规矩行礼。

“沈冽拜见史帅。”

“这位是郭副枢密。”

史弘肇向沈冽介绍道。

沈冽这才偷眼瞟了下这一位。

看样貌约摸四十余岁,麵皮深褐,留著齐整短须,脖上有块顏色发暗的刺青,不过被衣领遮了大半。

“沈冽拜见郭枢密。”

沈冽又是一礼下去。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文人的虚头巴脑。”

史弘肇一把將沈冽拽了起来,顺手拍了两下。

“在耀州乾的好啊,没给老子丟人!”

史弘肇咧著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威,炫耀道:“郭雀儿,瞧瞧!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沈冽,带著几百人就敢去耀州,怎么样?我看人的眼光不比你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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