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宇被那庞杂的黑暗启示衝击得心神摇曳,几乎要被无尽的疑问吞噬时——
嗒。
清晰的脚步声,自他身后的绝对虚无中响起。
那道来自木屋的朦朧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於他身侧,与他並肩望著光幕消散后残留的、无形的信息涡流。
“很惊讶吗?”
苍老的嗓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故事。
“我,是此方宇宙最初诞生的意识。在这里,独自待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时间本身。”他的目光投向虚无深处,仿佛在回溯某个遥远的节点,“直到那一天,他们来了。说要在我的世界里,找一样东西。我觉得……挺有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宇身上,穿透皮囊,直视那灵魂深处交织的本源印记。
“但他们本身若是进来,这个脆弱的宇宙,顷刻就会崩毁。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漠然,“让你——由他们割捨的本源,在此界孕育而生的特殊造物,彻底融入这片天地。代替他们,去寻找那个……他们遗失的东西。”
“我?”林宇如遭重击,猛地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我不是……穿越而来的吗?那个黑风衣的……另一个我,又是谁?!”
“仔细想想,”朦朧身影的语调毫无波澜,“你真的拥有哪怕一段,属於『穿越之前』的、完整而真切的记忆吗?你所『记得』的一切,都不过是精心编织,用以锚定你在此界身份的『背景』罢了。”
“至於『他』……”身影微微侧首,“他也是你。或者说,是最初的你。”
他的视线转向静静悬浮在林宇身旁、散发著暗红光泽的kabuto zecter,语气中第一次流露出极淡的、类似意外或兴趣的涟漪。
“而它,kabuto zecter……我未曾预料。这件来自异世界的法则造物会与你结合,並成为一个巨大的『变数』。”他缓缓道,“世界本源与你融合,本应让你彻底稳定於此界,成为它的一部分。但kabuto力量的介入,却在你与世界的『嵌合』处,撬开了一道奇特的『裂隙』——它赋予了你超越此界常理、干涉时空的能力。”
“那个黑风衣的『我』,就是用了这个能力?”
“是,也不是。”朦朧身影確认道,“他与你同源,却並非倚靠这『裂隙』。他动用的,是根植於你们共同本源深处、更为原始的时间之力。但kabuto的存在,如同一个放大器,一个坐標,让『穿越』这件事本身成为可能。而由此產生的『漏洞』,最为特別的表徵只有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便是他。他是最初的本源,你是本源分割后、在此界重新孕育的『现在』。”
海量的信息如同宇宙大爆炸,在林宇的思维中轰鸣、衝撞。他强迫自己从那几乎要撕裂认知的震盪中抓住一丝清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声音乾涩: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朦朧身影发出一声意义难明的低笑,那笑声里仿佛沉淀了无数文明的兴衰。
“我想看看,”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带著万古的重量,“你这个集『外来本源』与『异世变数』於一身的独特存在,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不过,记住:今日你我所谈的一切,以及你方才所见那黑暗的可能,都將被封印在你意识的最底层。你能清晰记得的,只有你在此界所经歷的、那些属於『林宇』的平凡与不凡。”
话音未落,周围绝对的黑暗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空间微微扭曲。
“好了,”他的语气似乎轻鬆了些许,“你若再不回去,外面那两位女士,怕是真的要拆了我那间破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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