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过日子,最不方便的就是生火做饭——既没有电磁炉,燃气灶也是只有少数机关单位才有。

老百姓家里清一色用煤炉,而且大多是煤球炉。

究其根本。

还是用煤球更省钱。

因为煤球製作简单,自己在家也能做,买点煤粉掺点黄泥和匀就行。

不过前身的大伯老王同志,用的是蜂窝煤。

蜂窝煤要稍贵些,毕竟是机制的。

但老王工资高、福利好,又孤身一人,也懒得费那功夫自己做煤球。

屋里的基本家什倒是齐全,不用王安平再费心置办。

他往炉灶里塞了些乾草,架上几块小木头,点燃后添上蜂窝煤,顺手打开窗户通风。

等煤球烧得透了,屋里也没啥烟了,才重新关好门窗,锁上门出了院子。

傍晚下班时分,四合院里的住户陆续回来。

前院来了新住户的消息。

也很快传开了。

不少閒来无事的街坊,都想瞧瞧这新来的邻居到底啥模样。

毕竟听院里大妈们午后嘮嗑,都说这小伙子高个子、一表人才,还听说连精於算计的閆埠贵都被他占了便宜,眾人就更好奇了,尤其是院里那些年纪相仿的大姑娘小媳妇。

就跟小伙子爱看俏姑娘一样。

女人对俊朗的后生,也难免多几分关注。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时,王安平拎著两个油纸包、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两个布袋子的粮食回院了。

两个油纸包里,是王安平在副食品店买回来的卤货。

布袋里则是他囤的口粮。

这会儿还没实行统购统销,只要手里有钱,东西总归是能买到的。

等统购统销之后,特別是在粮票、肉票这些票证下来,再想要光明正大吃点好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安平穿越过来,自然不会亏待自己肚子。

一个油纸包里是半斤五香猪头肉,花了一毛六,另一个油纸包是几片滷豆干和一个滷蛋,花了六分。

这年头正经的猪肉金贵,还不好买。

可猪头肉、猪肝、猪心这些下水,倒是又便宜又好寻,一斤滷好的猪头肉也才三毛二。

这般物价,王安平打心底里觉得实惠。

说到底.

还是这些下水在旁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和有钱没钱关係不大。

天已微微擦黑,閆埠贵正在院里东瞅西摸,也是等著街坊们回来,想著能不能趁机沾点小便宜。

王安平拎著东西进门时,那股子卤香味儿一下就飘进了他鼻子里。

“呦,安平,这是买了好东西。”

閆埠贵立马凑上来,脸上堆著笑。

“日子过的挺滋润啊!要不,晚上一起喝点?”

“酒我出!”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有点打鼓,下午吃的亏还没忘。

当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等王安平走了,閆埠贵才慢慢回过味来,惋惜得直拍大腿。

王安平摆摆手道:

“还是算了,我不怎么喝酒,隨便吃点垫垫肚子就行。”

就这还隨便垫垫?

閆埠贵瞅著他手里的卤货和白面馒头,心里酸溜溜的。

却也清楚,人家一个单身小伙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像自己家,三个儿子,媳妇又怀了孕,日子必须算计著来。

王安平开门进屋。

方才他和閆埠贵的对话,却早已被中院的人听到。

不少人跑到垂花门旁假意和閆埠贵搭话,目光却一个劲往王安平的屋子瞟。

王安平也不见外,索性倚在门框上看向院中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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