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沉默良久。

王振要那些密档做什么?

销毁罪证?

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起土木堡之变后王振府上抄出的那些金银財宝。

当时卢忠带人抄了三天三夜。

可那些密档,却一件都没有找到。

朱祁鈺缓缓开口:“那些被看押的人审过了吗?”

兴安道:“审过了,有十二人供认不讳。

另有七人抵死不认,但人证物证俱在。

还有四人……

臣不敢动。”

朱祁鈺看著他:“为何不敢动?”

兴安低声道:“那四人中,有两人与勛贵联姻。

一人是成国公府的远亲。

一人的女儿嫁给了泰寧侯的庶子。

另外两人,一个是太后的族人。

一个是钱太上皇后的远房表亲。”

朱祁鈺冷笑一声:“好得很。

东厂是朕的东厂,还是他们的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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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在殿中踱了几步:“传朕口諭,那二十三人按律严惩。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不管他们背后站著谁,朕的东厂不要这种蠹虫。”

兴安叩首:“臣遵旨。”

朱祁鈺又道:“至於剩下的人你仔细甄別。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打发去打扫街道。

东厂不是收容所,更不是他们捞钱的地方。”

兴安犹豫了一下:“陛下,若全部清退,东厂能用的不过两百人。

连京城都铺不满,更遑论刺探天下……”

朱祁鈺摆了摆手:“两百人够了。

你以这些人为基础,重新招募人手组建东厂。

谁若再敢借著东厂的名头敛財害命,朕灭他九族。”

兴安深深叩首:“臣谨记。”

“还有那些缺失的密档,给朕查。

王振把它们弄到哪里去了。

谁经手的,谁藏匿的,统统查清楚。

查不出来,你这东厂提督也別干了。”

兴安浑身一震:“臣……领旨。”

朱祁鈺看著他惶恐的神色,语气稍缓:“起来吧。

朕不是为难你。

东厂是朕的眼睛耳朵。

眼睛瞎了,耳朵聋了,朕还怎么坐这江山?

你去告诉那些留下的番子。

只要他们忠心办事,朕不会亏待他们。

但有一条,谁敢再吃里扒外,朕让他后悔投胎做人!”

兴安起身,额上已沁出细汗:“臣一定把陛下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朱祁鈺点了点头:“去吧,先把那二十三人处置了。

明日在西市外公开行刑,让全城的人都看看。

朕的东厂,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兴安领命退下。

殿中只剩下朱祁鈺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东厂、锦衣卫……

这些都是太祖太宗留下的利器。

可这些年这些利器要么锈蚀,要么被人偷去用了。

现在他要一件一件拿回来。

成国公府,后堂。

朱仪面色阴沉坐在案前。

他的父亲朱勇是成国公朱能之子,靖难元勛之后。

正统年间朱勇官至太保,掌都督府事,是勛贵中的顶樑柱。

土木堡之役朱勇率军力战,阵亡於战场。

按照惯例,朱勇的爵位应由他承袭。

可如今他袭爵的奏疏递上去一个月了,却石沉大海。

他派人去礼部问,礼部说“正在核验”。

去吏部问,吏部说“待陛下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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