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飞点完了名,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易明堂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说道:

“如此说来,你早已听过我等姓名?”

要知道『中原八义』出名在十三年前。

看这少年的年纪,那时恐怕还是两三岁的幼童。

阿飞眨了眨眼,思索著说道:

“略知一二。”

公孙雨上前抢话道:

“你既已明知我等身份,那么我大哥的死,你应该也了解,为何还要帮姓铁的说话?”

阿飞瞪他一眼,说道:

“我凭什么一定要知道,你通知我了?”

公孙雨被阿飞的话噎住,脸憋得通红。

老五张承勛指著铁传甲,沉声说道:

“那我便和你说说,这姓铁的为何该死。”

“只因我大哥翁天杰,就是被他害死的。”

一旁的边浩接话,说起事情的起因:

“我兄弟八人情同手足,但每人都有自己的活计。”

“虽如此,但每逢中秋,却都要到大哥的庄子里去住上几个月。”

张承勛接著道:

“我兄弟八人本已足够热闹,所以一向没有再找別的朋友。”

“但那一年三哥却带了个人回来,还说这人是个好朋友。”

说到此处,公孙雨恨恨道:

“这人就是这个忘恩负义、卖友求荣的铁传甲!”

边浩又接著道:

“我大哥本就是个要朋友不要命的人。”

“他见这姓铁的看起来是条汉子,也就拿他当自己朋友一般看待。”

说著,这满脸沧桑的江湖客又有些哽咽:

“谁知他、他却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个畜牲!”

张承勛见边浩如此,心有戚戚,他说道:

“过完年后我们都散了,大哥却硬要留他多住两个月。”

“可谁能知道,他竟在暗中勾结了我大哥的一些对头。”

“他们半夜里闯来行凶,杀了我大哥,烧了翁家庄……”

“我大嫂虽侥倖没有死,但也受了重伤。”

听到这里,翁大娘声音嘶哑地对著阿飞说道:

“你可看到我脸上这刀疤?”

她语声中的恨意快要將小屋撑破,咬牙切齿地道:

“这一刀几乎將我脑袋砍成两半,若不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我也难逃毒手!”

公孙雨朝著阿飞吼道:

“若是翁家庄的人全都死绝,就没有人知道是何人下的毒手。”

“你倒说,这姓铁的的心黑不黑?手辣不辣?!”

“我大哥死时,又有谁来救我大哥性命?”

张承勛道:

“我兄弟知道了这件事后,立刻拋下了一切,发誓要找到这廝为大哥报仇。”

“今日总算皇天有眼、皇天有眼……”

翁大娘瞪视著阿飞,厉声道:

“此事的始末你已明了,你说,这姓铁的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她眼中的怨气都快突破天际了,仿佛阿飞敢说一个不字,就要上来把他生撕了。

但阿飞还是不慌不忙,根本未曾將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连语气都没有变,说道:

“你们只说的一面之词,我只问一句。”

阿飞顿了顿,走到他们面前,眼神郑重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看过去。

他的眼神在一直沉默著的金风白的脸上停留得最久,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谁,有亲眼见到了铁传甲勾结外敌,行凶杀人了?”

虽然说的慢,但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刀一样,又冷又快。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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