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需要钱……三年前,我刚大一的时候,我爸查出了尿毒症,躺在医院里,等著钱做手术……
“我没得选,只能退学,没日没夜地跑单子……
“跑了两年,本来病情经过治疗,已经稳定下来了,只需要再积攒一笔钱,能够支撑起换肾手术,我爸就能痊癒……
“那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单子……那个单子,报酬特別高……高得嚇人……我……我就接了……”
他语无伦次,痛苦地抱住头蹲下身子,微微颤抖著。
“那个单子让我送到这里……然后……然后就……
“我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陈默看著他,心情有些沉重。
他能看到一个年轻人在这座钢铁都市里,为了给父亲治病,风里来雨里去,拼命压榨自己每一分力气。
可他的努力並没有得到回报,最后还被一个诡异的订单拖入绝境。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陈默嘆了口气,这也是个苦命人啊!
他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你现在这样,”陈默顿了顿,“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赵天义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我也不想……不想害人……尤其是,尤其是跟你一样的……
“衣服都破了都捨不得换,说不定你的家庭比我的还要困难……我不能对你下手……
“真正的有钱人怎么可能送外卖呢……”
陈默面色古怪。
摔了一跤还有这好处呢?
小老弟,你对有钱人的想法一无所知啊!
但他却没有打断,继续听著。
“可我没办法!我离不开这儿……我试过很多遍了,怎么都出不去!”
他像是崩溃了,声音带著呜咽。
“我爸妈怎么办……我好想回家……我就想再看看他们……”
他身上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个悲伤无助的年轻灵魂,在月光下痛苦的瑟缩著。
陈默抿了抿嘴,一时无言。
眼前这个灵体,本质並不坏,而且因为生前的淳朴和牵掛,死后怨念虽重,却並未完全被恶意吞噬,甚至还能保持纯粹的本心。
他想起自己这近一年来,见过了太多底层挣扎的心酸,他决定帮对方一把。
不只是因为同情对方的遭遇,而是他单纯地欣赏对方这个人。
有些人命苦,是因为世间不公,有些人命苦,则是自己作的,纯属活该。
要真是路边看到一条狗都能共情的话,不出一天,他家就能破產。
陈默缓缓说道:“也许……我有一个办法。”
赵天义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还能……还有什么办法?”
他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平面小纸人,他集中精神,將一股灵性缓缓注入纸人之中。
他取出笔,轻轻在纸人眼部一点,那纸人周身顿时漾开一圈柔和纯净的白光,在这墓园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如果你信得过我,”陈默將托著纸人的手掌向前递出,“可以暂时寄身在这里面,他可以帮你离开这个地方。”
笔记本里有记载过,只需要藉助一个载体,便可以做到。
先前別墅区里的那个小孩执念,就是被他这样收走的。
他十分庆幸自己看到了这一段內容,不然的话,眼下还真不好解决。
“以后……或者过两天吧,我可以带你再去见见你的家人。”
赵天义看著那散发著温暖白光的纸人,又看看陈默平静的脸,眼神剧烈闪烁著。
可以离开这个困了他几个月的牢笼?
还有机会再见父母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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