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还能看见爸爸的笑脸的。

明明刚才还能看见秦萧叔叔的肩章的。

怎么变成这样了?

“爸爸……”

岁岁用手指去擦那张照片。

越擦越烂。

纸浆粘在她的手指上,把最后一点轮廓也抹去了。

没了。

什么都没了。

最后的证明,也没了。

岁岁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在满是黑灰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印子。

绝望。

比死亡还要深沉的绝望。

“行了行了。”

哨兵嘆了口气。

他以为这孩子是饿疯了,拿出一团废纸当宝贝。

他看了一眼周围,確定班长没在查岗。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还带著体温的白面馒头。

这是他晚饭没捨得吃,留著当夜宵的。

“拿著吃吧。”

哨兵把馒头递过去,隔著警戒线。

“吃完了赶紧走,別在这逗留,一会被领导看见了,我也得挨处分。”

白面馒头。

又大又软。

散发著麦子的香气。

对於一个饿了半个月的孩子来说,这是致命的诱惑。

可是岁岁没有接。

她看著那个馒头。

那是施捨。

那是把她当成乞丐的证明。

“啪!”

岁岁猛地挥手,一巴掌打掉了那个馒头。

馒头滚落在雪地里,沾上了泥土。

哨兵愣住了。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

岁岁没有理他。

她转过身,重新抓起地上的绳子。

既然照片没了。

既然你不信我。

那我就把箱子拖进去。

只要把箱子拖到秦萧面前,他就算不认识我,也一定认识“黄金血”!

姐姐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岁岁咬著牙,拖著箱子,就要往警戒线里面冲。

“站住!再动我真抓你了!”

哨兵急了。

这要是让个小乞丐闯了岗,他这兵也別当了。

就在这时。

远处,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射了过来。

紧接著是低沉有力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公路尽头疾驰而来。

速度很快。

捲起一路雪尘。

哨兵脸色一变,立刻整理了一下军容,站得笔直。

那是红旗车。

而且看车灯的高度和那股子霸道的劲头,绝对不是一般的车。

是大人物来了。

岁岁也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眯著眼睛看过去。

黑色的车身。

流线型的线条。

车头那一面鲜红的小旗帜,在风雪中仿佛在燃烧。

车牌……

岁岁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白底红字的军牌。

前面的字母是“tz”。

特战。

姐姐教过她。

爸爸是特战旅的。

秦萧叔叔也是特战旅的。

这是特战旅的车!

这是爸爸部队的车!

心臟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最后的机会。

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错过了这辆车,她可能真的会死在这个门口。

死在距离秦萧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不行。

绝对不行。

岁岁看了一眼那个站得笔直、准备敬礼的哨兵。

又看了一眼那辆越来越近的红旗车。

大脑里的cpu瞬间超频。

计算速度。

计算距离。

计算那个哨兵的反应时间。

结论是:必死。

但是。

向死而生。

岁岁扔掉了手里的绳子。

她不在拖那个箱子了。

她把箱子留在了原地。

然后。

那个瘦小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

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力量。

她像是一枚出膛的小炮弹。

迎著那刺眼的车灯。

迎著那辆疾驰而来的钢铁巨兽。

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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