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

像是一把剪刀,剪断了最后那根名为希望的细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岗亭那边传过来。

雪地上踩得嘎吱作响。

“怎么回事?刚才那是谁在冲卡?”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肩膀上掛著士官军衔。

他是今晚的值班班长,老徐。

一张国字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95式步枪握得死紧,保险都打开了。

刚才那一幕他在监控室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让这不明身份的人衝撞了首长的车,他们这一个班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报告班长!”

哨兵立马立正敬礼,顺手把岁岁放在了地上。

“是个流浪的小孩,想拦车,被我按住了。”

老徐没说话。

那双锐利得跟鹰一样的眼睛,在岁岁身上扫了一圈。

这一看,他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这哪是流浪的小孩啊。

这简直就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厉鬼。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那件单薄的病號服破得像渔网,露出来的皮肤全是青紫色的冻伤。

尤其是那双眼睛。

老徐当了十几年兵,见过不少狠人。

但从没在一个三岁孩子的眼里,见过这么凶的眼神。

像狼。

还是那种受了重伤、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只要你敢动一下,它就能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这孩子……不对劲。”

老徐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目光顺著岁岁的脚边,移到了那个侧翻在警戒线旁边的破木箱子上。

箱子很大。

做工很粗糙,像是隨便钉起来的。

上面沾满了泥巴和雪水,还有些奇怪的暗红色污渍。

最要命的是。

在那箱子的一角,因为刚才的剧烈撞击,裂开了一道缝。

虽然被泥巴和破布堵住了。

但还是有一滴液体,顺著缝隙慢慢渗了出来。

“滴答。”

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瞬间晕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老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闻到了。

虽然风雪很大,虽然那股味道很淡。

但他还是闻到了。

那是尸水混合著福马林,再搅和著铁锈腥气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在边境战场上闻到过。

那是死人的味道。

“警戒!”

老徐猛地大吼一声。

哗啦!

周围另外两个哨兵瞬间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岁岁和那个箱子。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班长,咋了?”

刚才那个哨兵嚇了一跳,手里的枪都有点哆嗦。

不就是个小要饭的吗?

至於这么大阵仗?

“看那个箱子!”

老徐死死盯著那滴暗红色的液体,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那里面有东西!可能是违禁品,也可能是……炸弹!”

在这个敏感时期。

在这个距离首长办公楼只有几百米的地方。

一个来歷不明的孩子,拖著一个流著血水的箱子冲卡。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信號!

岁岁动了。

原本像个死人一样的她,在听到“箱子”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活了过来。

那是她的逆鳞。

那是姐姐。

“不……行……”

岁岁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箱子。

那是本能。

就像是母鸡护著小鸡,哪怕面对的是老鹰,也要炸起全身的羽毛。

“站住!別动!”

老徐厉声喝道,枪口微微下压。

“再动我就开枪了!”

岁岁根本听不见。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死算什么?

这一路上,她死过多少回了?

她扑在那个冰冷的木箱上,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死死盖住那条裂缝。

不能让它漏出来。

不能让人看见姐姐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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