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秦家大院里上演了一出极其诡异的“家庭伦理剧”。

那个叫刘如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完美的“田螺姑娘”。

天不亮就起来打扫卫生,把地板擦得鋥亮。衣服洗得乾乾净净,连秦萧那几件沾了机油的作训服都洗得焕然一新。

她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脚不沾地。

尤其是对秦萧,那叫一个体贴入微。

“秦大哥,喝茶,我特意泡的龙井,养胃的。”

“秦大哥,你这衣服扣子鬆了,我给你缝缝吧。”

那种眼神,那种姿態,活脱脱就是一个贤惠的小媳妇。

要是换了別的男人,恐怕早就沦陷在这温柔乡里了。

可惜。

她遇到的是秦萧。

一个心比铁还硬,眼里只有闺女和兄弟的直男癌晚期患者。

而且,这个家里,还有两个开了天眼的“小怪物”。

二楼的楼梯口。

岁岁和顾北趴在栏杆上,手里拿著望远镜,正居高临下地观察著楼下的动静。

“她在收集头髮。”

顾北的声音很冷,指著楼下正在帮秦萧整理外套的刘如。

“你看她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夹著一个透明的自封袋。”

“刚才她假装拍灰,实际上从大爹的衣领上拔了两根头髮。”

岁岁嚼著嘴里的奶片,眼神冷漠。

“头髮不够。”

“要做那种级別的基因融合,需要活性更高的样本。”

“比如血液,或者唾液。”

“她今天肯定会动手。”

因为今天,是周末。

秦萧难得在家休息。

而刘如,一大早就钻进了厨房,说是要露一手,给大家做顿“家乡饭”。

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还有燉肉的香味。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

也是岁岁妈妈最拿手的菜。

“真香啊。”顾北吸了吸鼻子,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嘲讽,“可惜,是断头饭。”

岁岁把最后一口奶片嚼碎咽下去。

她拍了拍手,从那个粉红色的防弹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那是她从二爹陆辞的实验室里顺出来的。

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

“走。”

岁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背带裤,把小手插进兜里。

“去帮帮小姨。”

……

厨房里。

刘如正在忙活。

炉子上燉著红烧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案板上摆著几盘凉菜。

她一边切菜,一边用余光瞟著客厅的方向。

確定没人注意这边后。

她迅速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瓶。

里面装著透明的液体。

这是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代谢极快。

只要几滴,就能让人在半小时后出现类似醉酒的症状,然后昏睡不醒。

到时候,她就可以神不知鬼觉地取走秦萧的血。

刘如拧开瓶盖。

正准备往那碗特意给秦萧盛的排骨汤里滴。

“小姨。”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刘如嚇得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进汤里。

她猛地回头。

只见岁岁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抱著那个掉了漆的变形金刚,歪著头看著她。

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来天真无邪。

“哎哟,是岁岁啊。”

刘如迅速把瓶子藏进手心里,脸上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怎么了?饿了吗?饭马上就好。”

“我不饿。”

岁岁迈著小短腿走进来。

她走到灶台边,踮起脚尖,看著那锅红烧肉。

“好香啊。”

岁岁吸了吸鼻子。

“小姨,你在汤里加了什么?”

刘如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没……没加什么啊,就是盐和味精……”

“哦。”

岁岁点了点头。

她突然伸出手。

那只手里,捏著一张试纸。

那是ph试纸,但经过了特殊处理,对生物碱极其敏感。

岁岁趁著刘如不注意,飞快地在那碗排骨汤的边缘蹭了一下。

试纸瞬间变色。

从黄色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果然。

岁岁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女人,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小姨,我想喝水。”岁岁突然说道。

“好好好,小姨给你倒。”刘如巴不得这小祖宗赶紧走,连忙转身去拿杯子。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秒。

岁岁动了。

她的手速快得惊人。

左手从兜里掏出那包白色的粉末——这是三爹楚狂用来做恶作剧的强效泻药,据说是给大象用的剂量。

右手把那碗被下了毒的排骨汤端起来,直接倒进了下水道。

然后。

把泻药倒进了另一碗汤里。

再盛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三秒钟。

等刘如端著水转过身来的时候。

岁岁已经乖巧地站在原地,手里依然抱著那个变形金刚。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给,水。”刘如递过杯子。

岁岁没接。

“不喝了。”

岁岁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对著刘如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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