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幼儿园夜话,不是来打架的
夜深了。
京城的冬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军区机关幼儿园里一片死寂。
只有操场边的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把滑梯和鞦韆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只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
一道小小的黑影,像只灵巧的猫,翻过了幼儿园那两米高的围墙。
岁岁落地无声。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顾北的旧衣服改的),背著那个標誌性的小熊书包。
书包里,不仅有手术刀。
还有楚狂(三乾爹)给她做的微型电击器,和一瓶陆辞(二乾爹)配製的强效麻醉喷雾。
既然是赴约。
那就要做足准备。
岁岁猫著腰,贴著墙根,快速向操场移动。
她的呼吸很轻,心跳很稳。
这种潜入行动,对她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自然。
操场上空荡荡的。
只有寒风吹过鞦韆架发出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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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锁定了滑梯下方的一个阴影。
那里坐著一个人。
林零。
他还是穿著白天那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
手里拿著那个九阶魔方,却没有转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岁岁的小手伸进了口袋,握住了手术刀的刀柄。
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零抬起了头。
借著昏黄的路灯。
岁岁看清了他的脸。
苍白,消瘦。
眼圈有些发黑。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杀手。
倒像个营养不良的流浪儿。
“你来了。”
林零的声音很沙哑,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来了。”
岁岁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是一个安全距离。
进可攻,退可守。
“想打架?”
岁岁歪了歪头,眼神冷冽。
“如果你想动手,我不介意把你另外一只胳膊也卸下来。”
林零看著岁岁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突然。
他的手伸进了怀里。
岁岁的肌肉瞬间紧绷,手术刀已经抽出了一半。
然而。
林零掏出来的。
不是枪。
也不是刀。
而是一瓶……酸奶。
还是草莓味的。
那种两块钱一瓶的、小朋友最爱喝的哇哈哈。
林零把酸奶递了过来。
“喝吗?”
岁岁愣住了。
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宿命对决呢?
说好的你死我活呢?
这大半夜的约在操场,就是为了请我喝奶?
“没毒。”
林零见岁岁不接,自己先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把剩下的一瓶递给岁岁。
“我不想杀你。”
林零把酸奶放在地上的水泥台上,推到了岁岁面前。
然后重新坐回阴影里。
抱著膝盖。
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是被逼的。”
岁岁看著地上的酸奶。
又看了看林零。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孩没有撒谎。
那种眼神。
那种绝望到骨子里的眼神,演不出来。
岁岁慢慢地走了过去。
拿起酸奶。
但没有喝。
她坐在了林零的对面,那是滑梯的另一端。
“被逼的?”
岁岁冷笑了一声。
“永生会的狗,也有被逼的?”
“我不是狗。”
林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
但很快,那愤怒就熄灭了,变成了更深的悲哀。
“我是s-009。”
“代號『模仿者』。”
“和你一样,我也是那个实验室出来的。”
林零低下头,看著手里的魔方。
“但我没你那么幸运。”
“我没有逃出来。”
“我也没有那么多厉害的乾爹保护。”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有一个妹妹。”
“她叫林鐺。”
“她还在那个地方。”
岁岁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妹妹。
这个词,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
她想起了暖暖姐姐。
那个为了保护她,死在手术台上的姐姐。
“医生抓了她。”
林零的手指死死地扣著魔方,指节发白。
“如果我不听话。”
“如果我不杀了你。”
“医生就会给她注射『红魔』。”
“红魔”是一种基因崩坏剂。
注射后,人的全身皮肤会溃烂,內臟会像融化一样,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岁岁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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