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陈夜那阴沉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夜看到司机在抽菸,顺手摸了一下空空的口袋。

就和司机师傅要了一根小快乐。

也不管前身抽不抽菸了。

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但这种生理上的难受,却让他混乱的內心有了一丝片刻的安寧。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內心翻江倒海。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力感。

他贏了官司。

却感觉自己输掉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送外卖时被剋扣工资的愤怒。

想起在ktv里被富婆当成玩物的屈辱。

那些底层挣扎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终於,他掐灭了菸头,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问旁边的秦可馨。

“我们……以前接的都是这种案子?”

“帮有钱人把快要饿死的人,往死里再踹一脚?”

秦可馨愣了一下。

她以为陈夜是因为被业主围攻而心情不佳。

便柔声劝慰道:“陈律,您別往心里去。

法律本就是这样,它只讲证据和程序,不讲人情。”

为了让陈夜“宽心”,秦可馨开始举例。

“跟以前处理的案子比,今天这个简直是小儿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和崇拜。

“您忘了吗?三年前的『蓝天化工排污案』,那个案子才叫棘手。”

“对方律师神通广大,竟然真的拿到了他们半夜用高压泵往地下偷排剧毒废水的直接证据。

视频、水样检测报告,人证物证俱全,客户当时都准备好进去蹲几年了。”

秦可馨说到这里,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是您,硬是从证据保管链的交接记录里。

找到了一个签名日期上的微小瑕疵。

硬生生把那份足以致命的证据,在法庭上辩成了非法证据,直接排除了!”

“最后那个案子,只判了罚款三十万了事。

客户出来后,当场就给您转了二百万的律师费!”

她继续说,完全没注意到陈夜的身体已经僵住。

“还有去年的『王氏豪门遗產案』,您不记得了?”

“那个王老头子临死前立遗嘱,要把一半家產留给照顾他十年的小保姆。

他那个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败家儿子急得都快疯了。”

“也是您,抓住了那位老爷子有轻微老年痴呆的症状。

在法庭上通过反覆提问和心理诱导,让他当庭把自己孙子的名字都叫错了。

您就抓住这一点,把他那份留给保姆的遗嘱。

辩成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出的无效赠与』。

帮他那个不孝子拿到了全部家產。”

秦可馨越说越兴奋,她觉得这些辉煌的战绩,一定能让陈夜重新振作起来。

“那些案子,可比今天这个……恶......多了。”

她做出了总结。

“您以前常说,我们是规则的顶级玩家,不是正义的化身。

我们的客户名单里,从来没有真正的弱者。”

陈夜彻底沉默了。

秦可馨每说一件“光辉事跡”,他心里的寒意就加重一分。

他终於明白,自己继承的这个“王牌大状”的身份。

到底是用多少人的血泪堆砌而成的。

他以为自己是流氓进了上流社会。

现在才发现,原主才是那个真正的、披著精英外皮的魔鬼。

计程车缓缓停在君诚大楼下。

陈夜推开车门,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厌恶涌上心头。

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继续当这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还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