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混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瞬间淹没了他。

【操。】

【老子到底是个什么混蛋玩意儿。】

他慌了手脚,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可刚走一步,看到自己这一身脏污又停住了脚步。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喉咙发乾。

“我……”

他想说“我没事”。

可只说出一个字,声音就哑了。

秦可馨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冲了过来。

不是拥抱,不是质问。

她只是抓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冰凉却用力得指节发白。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他满是油污的手臂上。

“你……你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著哭腔。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再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陈夜的心,又酸,又胀,又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

可看到自己满是机油的脏手。

最终还是僵在了半空中笨拙地收了回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他的声音,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沙哑和温柔。

“別哭了,妆都花了。”

这句笨拙的安慰,非但没有让她停下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全都哭出来。

陈夜就那么僵硬地站著,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袖。

空气里他身上的机油味,和她身上高级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秦可馨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鬆开手。

后退了两步,胡乱地用手背擦著脸。

陈夜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

嘆了口气,把烟放了回去。

“去,联繫李哲、王浩还有安然,让他们马上回来开会。”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了工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来掩饰两人之间那份失控的情感。

秦可馨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办公室的门关上。

陈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这副连自己都嫌弃的尊容。

他需要去清理一下。

他走出办公室,正准备去洗手间。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身影。

是柳欢。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

配著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裙,將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隨意地披散著,脸上掛著慵懒又迷人的笑。

当她看到陈夜这副尊容时,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

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又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抱著手臂,倚著墙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打量著他。

“哟。”

“我们的陈大状,这是从哪个矿洞里挖煤回来了?”

她的调侃里,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带著兴奋。

“怎么样,体验生活的滋味如何?”

陈夜看著她,烦闷的心情莫名地鬆快了一些。

“还行,就是伙食和住宿差了点。”

他摊了摊手,“柳总,有兴趣投资一下改善下臥底人员的伙食標准吗?”

柳欢被他逗得笑弯了腰,胸前波涛汹涌。

“行啊。”

她走上前,伸出纤长的手指想去碰他脸上的油污。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嫌弃地撇了撇嘴。

“等你打贏了官司,我个人赞助你去米其林三星吃一个月。”

她说完,话锋一转。

“东西,拿到了?”

陈夜点了点头。

柳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凝重。

“我刚接到消息,张瑞峰那边。

已经开始动用关係,想把这个案子压下来了。”

“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很难走。”

她说完,又恢復了那副妖嬈的模样冲他眨了眨眼。

“不过,我就喜欢看你走难走的路。”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裊裊婷婷地走了。

陈夜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个小妖精。

他在洗手间里,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把自己收拾乾净。

回到办公室,换上秦可馨不知何时放在沙发上的备用西装。

他坐在老板椅上,点了根烟静静地等待著。

將近一个半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

秦可馨走了进来,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但已经补好了妆,恢復了专业干练的模样。

在她身后,跟著同样行色匆匆的李哲,王浩,还有一脸紧张的安然。

公益法律援助部全员到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夜的身上。

脸上写满了震惊,担忧,以及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然。

陈夜掐灭了菸头,从衣服里。

拿出了那几个用塑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帐本。

他將帐本,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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