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诚律所,公益部办公室。

当秦可馨和安然推门进来时,李哲和王浩几乎是弹射起步。

“怎么样?!”

两人带进来的,不止是一身冰冷的雨水湿气。

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秦可馨的脸上,还残留著雨中狂奔后的潮红。

风衣的肩头湿了一片,但整个人气场全开,仿佛自带高光。

她径直走到陈夜的办公桌前。

珍而重之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张被体温烘得微暖的信纸。

和一个用塑胶袋包得严严实实的笔记本。

“陈律,拿到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然也凑了上来,小脸冻得通红,却激动得手舞足蹈。

“老师!那个老张头全都招了!

王云金在被审讯之前,就喊著说人是他杀的!

他还把这些都记在了当年的值班日记里!”

轰!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李哲和王浩凑过来看那张证词。

两个人激动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臥槽!王炸啊!”

“有了这个,警方那套『抢功求死』的说辞,就是个屁!”

陈夜没有他们那么激动。

他只是拿起了那张信纸,和那个笔记本。

看著信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

笔记本上的记录,清晰地写著当天的日期,和王云金嘶喊的內容。

人证,物证,齐了。

【不愧是老子喜欢的女人,这一吻下去,直接给我杀疯了!】

陈夜心里嘿嘿一笑。

这个案子最难啃的骨头,竟然被她用三天就撬开了。

他抬头,看向秦可馨,那张精致的脸。

“干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

秦可馨的心,却猛地一跳,脸上更热了。

她避开陈夜的注视,拨了拨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是安然的功劳,要不是她一直坚持,我可能就放弃了。”

安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都是可馨姐!

她跟那个大爷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哭了!”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温怡,也站了起来。

她看著桌上那份能为郝斌洗刷冤屈的证据,眼眶通红。

她走到陈夜身边,对著他。

又对著秦可馨和安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们。”

温怡抬头看到陈夜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歪了。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

会议室里那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行了,东西到手,就差东风了。”

陈夜把证据收好。

“等著吧,那份申诉状,也该有回音了。”

……

然而,又是去两天过去了。

省高院那边,依旧是石沉大海。

办公室里那股打了鸡血的亢奋劲儿。

迅速被耗尽,只剩下让人抓心挠肝的焦灼。

李哲和王浩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刷新一下邮箱。

安然和温怡也捧著水杯,相对无言。

只有陈夜,依旧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果然,想靠一份申诉状就让他们动起来,还是太天真了。】

【这帮老油条,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动是吧?行,老子给你加把火,把这潭死水彻底烧开!】

他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都別等了。”

办公室所有人都看向他。

“走正常程序,他们能拖死我们。”

陈夜抓起外套,朝著门口走去。

“可馨你留下,把手上的证据再整理一遍。”

“王浩,李哲,你们去联繫几家信得过的媒体记者。

先別说细节,就说我们手上有猛料。”

“老师,那你呢?”安然下意识地问。

陈夜的脚步停在门口,回头,咧嘴一笑。

“我?我去请个神仙,来扇扇风,点点火。”

总裁办公室。

陈夜推门进去的时候。

柳欢正穿著一身紧身的瑜伽服,在落地窗前做著拉伸。

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隨著她的动作,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汗水浸湿了她的髮鬢,顺著白皙的脖颈滑落。

让她那张本就妖媚的脸,更添了几分令人血脉賁张的野性美。

“哟,我的王牌大状,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柳欢没有停下动作,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陈夜没理会她的调侃,自己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遇到点麻烦。”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

“想请柳老板帮个忙。”

柳欢终於停下了动作,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脖颈的汗。

缓步走到陈夜面前,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杯酒。

自己抿了一口。

“能让你跑来找我,看来不是小麻烦。”

她吐气如兰,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香水的气息,直往陈夜鼻子里钻。

“说吧,要钱,还是要人?”

陈夜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要舆论。”

“我要让『一案两凶』这四个字。

在二十四小时內,掛上全网的热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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