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星辰科技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別偷鸡不成蚀把米。

连律师执照都给吊销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

秦可馨气得胸口起伏。

她也是富二代。

也见过家里怎么处理生意上的纠纷。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这么顛倒黑白的。

明明是把人逼死了。

现在还要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啪。”

一声脆响。

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陈夜把手里那份“自愿放弃社保声明”扔在桌上。

他没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陈律师,你笑什么?”

潘刚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皱眉质问。

陈夜掐灭了菸头。

身子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潘刚。

“我笑你们蠢。”

“蠢得可爱,蠢得让我感动。”

“你什么意思?”潘刚拍案而起。

陈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份声明。

“赵总监,你是法务。”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根据劳动法,社保是强制缴纳的。”

“任何形式的个人放弃声明。

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

哪怕她按了一百个手印,那也是废纸!”

“而且。”

“这玩意儿不仅无效。”

“它还是你们公司违法用工的铁证。”

“你们拿这个出来,是想证明张萍贪財?”

“不。”

“你们是在给我递刀子。”

潘刚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违法。

但在大厂的逻辑里。

只要员工签了字,按了手印。

那就是你自愿的。

出了事,这就是挡箭牌。

以前那些来闹事的家属。

看到这个基本就哑火了。

可他忘了。

这次坐在他对面的。

不是那些不懂法的老百姓。

而是一条专门咬人咽喉的疯狗。

“至於那份错误清单。”

陈夜拿起另一份文件,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撕成了两半。

“刺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这种只要有个公章就能隨便列印一吨的东西。”

“留著上厕所都嫌硬,擦屁股都怕得痔疮。”

陈夜站起身。

那一米八的个头。

瞬间给坐著的两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既然你们不想谈赔偿。”

“那就別谈了。”

“本来我只想帮那个可怜的姑娘討个公道,拿点钱算了。”

“现在。”

“我想教教你们。”

“什么叫劳动法,什么叫他么的代价。”

说完。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煞白的苏娜。

“对了,苏经理。”

“公关做得不错,够黑,够狠。”

“但有些脏水,泼出去容易。”

“想收回来。”

“那就得跪著舔乾净。”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晃。

三人回到车上。

李哲还有点懵。

刚才陈夜撕文件的那个动作,太帅了。

但也太衝动了。

“陈哥……”

李哲抱著那个帆布包,声音有些发虚。

“咱们这算是彻底谈崩了吧?”

“手里那点证据,本来就不够。”

“现在对方態度这么强硬,还准备了这么多材料……”

“这官司,怎么打?”

秦可馨也转过头,一脸担忧地看著陈夜。

星辰科技既然敢这么囂张。

肯定早就把屁股擦乾净了。

想从他们手里抠出证据,比登天还难。

陈夜靠在座椅上。

重新点了一根烟。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打这几份破材料了?”

“他们想把水搅浑。”

“想把重点引到张萍的工作能力和个人素质上。

让我们陷入自证陷阱。”

“我们偏不接招。”

陈夜转头看向李哲。

“那个潘刚,刚才不是给了我们一份大礼吗?”

“大礼?”李哲一愣,“那份放弃社保声明?”

“对。”

陈夜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那是违法的。”

“那就说明,星辰科技在用工制度上,本身就不乾净。”

“一个连社保都敢让员工放弃的公司。”

“你觉得,他们会在加班费、考勤。

报销这些事情上守规矩吗?”

李哲的眼睛猛地亮了。

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陈哥,你的意思是……”

“查。”

陈夜把菸头按灭在车载菸灰缸里。

“那个孙涛,不是喜欢搞pua吗?”

“不是喜欢让人加班吗?”

“那就去查他的考勤记录。”

“去查张萍生前的打车报销单。”

“去查她点外卖的时间。”

“再去那个部门里。

找那些还在受苦的员工,我不信所有人都是软骨头。”

“哪怕是只言片语,哪怕是一个眼神。”

“只要能证明张萍生前长期处於高压、过劳的状態。”

“再加上那份违法的社保声明。”

“我就能把星辰科技这张虚偽的皮。”

“给它完完整整地、连血带肉地剥下来!”

陈夜顿了顿。

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秦可馨。

“大小姐。”

“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秦可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说。”

“帮我查查那个孙涛。”

“我不信一个喜欢在精神上虐待下属的变態。”

“裤襠里会是乾净的。”

“只要找到一个受害者。”

“就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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