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地方,吃的一半是饭,一半是钱。”

这种规模的特色餐厅,在新城也不多见。

走进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愣住。

这哪里是饭店。

这分明是把草原搬进了屋里。

巨大的挑高大厅,顶棚模擬成了蓝天白云。

脚下铺著仿真草坪。

中间甚至还有一条蜿蜒的人工小溪。

十几个巨大的豪华蒙古包散落在“草原”上。

更离谱的是。

远处竟然真的有几只洁白的小羊羔在溜达。

甚至还有两匹掛著彩带的骏马。

被牵引员牵著在过道上展示。

“我靠……”

王浩这回是真的没憋住。

“这是在室內养马?”

“这地儿得多少钱一平?”

安然也是瞪大了眼睛,拿出手机想拍。

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陈夜心里也被震了一下。

这就是土豪的世界吗?

但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甚至还略带嫌弃地评价了一句。

“味儿有点重。”

巴特尔哈哈大笑。

“要的就是这个味儿!原生態!”

几人被引著往最大的“可汗营”的蒙古包走去。

刚到门口。

两排身穿华丽蒙古族服饰的美女就迎了上来。

个个身材高挑,明眸皓齿。

那种美,不是江南水乡的温婉。

而是一种带著野性的张扬。

像是一朵朵盛开在草原上的格桑花。

“这就是传说中的……昭君?”

王浩看著那些美女,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一个端著银碗的美女走上前。

手里捧著一条蓝色的哈达。

“贵客临门,下马酒必须要喝。”

巴特尔在一旁解释。

“这是咱们的规矩,左手接碗。

无名指蘸酒弹天、弹地、弹额头。”

“然后一口乾。”

美女笑意盈盈地把银碗递到陈夜面前。

那眼神,勾人得很。

陈夜接过酒碗。

按照规矩弹了三下。

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像是一条火线烧进胃里。

痛快。

“好酒量!”

巴特尔竖起大拇指。

紧接著是王浩。

这小子看著美女手抖,差点把酒洒在人家姑娘手上。

被安然在后面偷偷掐了一把才回过神。

硬著头皮喝下去,辣得直咳嗽。

惹得几个美女掩嘴轻笑。

进了蒙古包。

里面更是別有洞天。

正中间一张巨大的圆桌,足以坐下三十人。

墙上掛著狼皮和弯刀。

角落里,几个乐师正在调试马头琴。

悠扬苍凉的琴声响起。

瞬间让人有一种置身大漠孤烟的错觉。

菜还没上。

先是四五个穿著盛装的姑娘走进来。

手里托著银盘。

里面全是切好的奶豆腐、奶皮子,还有风乾牛肉。

“先垫垫。”

巴特尔大手一挥。

“主菜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两个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木盘走了进来。

盘子上。

是一整只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那香气。

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王浩的眼睛直了。

这羊,比他在新城路边摊见过的都大两圈。

“这得多少钱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夜瞥了他一眼。

“吃你的,別说话。”

“今晚这顿饭,够你那个小出租屋付个首付了。”

王浩缩了缩脖子,拿起刀叉准备开干。

一个美女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著银刀。

熟练地將羊背上最酥脆的一块皮切下来。

先递给了陈夜。

“最尊贵的客人,请尝第一口。”

陈夜也不客气。

夹起羊皮放进嘴里。

酥,脆,香。

没有一点膻味,只有羊肉最原本的鲜美。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確实极品。

“巴总,破费了。”

陈夜端起酒杯,敬了巴特尔一杯。

“这么大的排场,这案子我要是办不好,怕是走不出蒙省了。”

巴特尔豪爽地摆摆手。

“陈老弟这是哪里话。”

“案子是案子,朋友是朋友。”

“柳欢那娘……咳,柳总都跟我说了。”

“这事儿有点棘手,医院那边关係硬得很。”

“但你放心。”

巴特尔拍著胸脯,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颤。

“在蒙省这一亩三分地。”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有什么麻烦,提我巴特尔的名字。”

“好使!”

这话说得霸气,只是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颤。

像是强忍著自己的情绪。

但陈夜听得出来。

这话里有话。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那如果是涉及到了某些大人物的利益呢?

这医疗事故死了好几个孩子。

要是真挖深了。

恐怕巴特尔这个地头蛇,也未必能全都兜得住。

但此时此刻。

酒肉当前,歌舞昇平。

不是谈正事的时候。

陈夜笑了笑,再次举杯。

“那就借巴总吉言。”

“这杯,我干了。”

安然坐在一旁,小口吃著奶豆腐。

看著陈夜在那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跟在律所里那个吊儿郎当的陈夜判若两人。

她突然觉得。

这次来蒙省。

或许真的能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比如。

怎么在狼群里。

装成一头更凶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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