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白天拉磨,晚上交粮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感觉浑身酸疼得要命。
还没等陈夜把那口气喘匀。
一个枕头就砸在了脸上。
“陈夜,你长本事了是吧?”
柳欢的声音。
听著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但尾音里那点颤抖根本藏不住。
陈夜把枕头扒拉下来,费劲地从床上坐起。
柳欢站在床边,眼圈红得像只兔子。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別拿自个儿的小命开玩笑?”
柳欢把包往沙发上一甩。
几步衝过来,扬起手就要打。
巴掌挥到半空。
看著陈夜那张还没回血的脸,又硬生生停住了。
最后只是在他胳膊上狠命的一掐。
“嘶——”
陈夜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下手是真没留情面。
“柳总,轻点。”
陈夜呲牙咧嘴地揉著胳膊。
“我要是没死在白毛风里。
反而死在咱们柳大老板手里,传出去那是工伤还是情杀?”
“闭嘴!”
柳欢骂了一句,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下来。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双手捧住陈夜的脸,左右端详。
“你知不知道,巴特尔把你们挖出来的时候,我都以为……”
柳欢咬著嘴唇,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当时那三个人冻得跟冰棍似的。
尤其是陈夜,为了护著那两个小的。
后背全是紫红的冻伤。
医生说,再晚个半小时,神仙也救不回来。
“以为我要掛了?”
陈夜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放心,祸害遗千年。阎王爷嫌我嘴毒,不肯收。”
“还贫!”
柳欢破涕为笑,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虽然是笑著,但那股后怕劲儿还没过去。
她乾脆脱了鞋,钻进被窝里。
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陈夜身上。
也不管这是在医院的特护病房。
更不管隨时可能有护士推门进来。
“这一周,哪也不许去。”
柳欢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声说道。
“就在这儿养著,我看著你。”
陈夜嘆了口气,手掌在她后背顺著气。
“遵命,女王大人。”
出院后的几天里,陈夜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並快乐著”。
巴特尔那个实在人,说是要给陈夜压惊。
把原本三天的行程硬生生拖成了十天。
再加上苏芸那边情绪虽然稳住了。
但毕竟刚经歷了这么大的事。
柳欢不放心,非要再陪几天。
这就苦了陈夜。
白天是体能训练,晚上是极限挑战。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巴特尔就咣咣砸门。
“老弟!起来!今天的马要是还没驯服,晚上不许吃饭!”
那匹据说是纯血统的蒙古马,脾气比秦可馨还大。
陈夜感觉大腿內侧的皮都磨掉了一层,走路都成了外八字。
中午是酒精考验。
查干那帮牧民太热情,杀羊宰牛,流水席摆了一桌又一桌。
那个装酒的银碗就没空过。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王浩那小子早就喝趴下了,躲在桌子底下装死。
陈夜身为“头狼”,只能硬著头皮顶上。
喝到最后,看谁都像是影分身。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晚上。
这几天住在他那蒙古包里的人,就没断过流。
柳欢是名正言顺的“查房”。
每晚必到,美其名曰检查伤势恢復情况。
实则是变著法地榨取剩余价值。
“伤好了没?”
“好了个屁,腰都要断了。”
“那是缺乏锻炼,正好,我帮你练练。”
往往是前脚刚把这位姑奶奶伺候舒服了送走。
后脚门帘子一掀,秦可馨就提著红酒进来了。
这女人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眼神里全是鉤子。
“陈律师,那笔帐还没算清楚呢。”
“白毛风里我也算是跟你同生共死过了?”
陈夜只能咬牙切齿地继续“还债”。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妖精打发走,天都快亮了。
刚想眯一会儿,被窝里就钻进个软乎乎的小东西。
安然这丫头学坏了。
也不说话,就抱著他的腰哭,一边哭一边蹭。
蹭得陈夜火气直冒,只能再加个班。
陈夜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生產队的驴。
白天拉磨,晚上还得交公粮。
连轴转,都不带歇的。
这天一大早,特市机场。
巴特尔搞了个那是相当大的排场。
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队,直接开到了贵宾通道门口。
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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