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回律所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她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但那十分钟里。

她把所有细节都收进了眼底。

秦可馨带的骨头汤,柳欢安排的绿色通道和手术室。

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攥著陈夜袖口不放手的张灵溪。

三个女人,三条线,全绕著同一个男人转。

而她安然呢?

买了两袋营养品,被当成快递员使唤了一圈。

安然坐在计程车后座,越琢磨心里越堵。

翻出手机,找到苏倾影的微信。

这个號还是上次律所团建时加的,平时从来没聊过。

安然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几秒。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她偏偏还是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苏姐,陈老师受伤了,右臂骨裂现在在省人民医院住院。

他不让我们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发完之后,安然把手机扣在腿上。

心跳得有点快。

她说服自己这是出於好意。

毕竟苏倾影是陈夜的前妻,有知情权。

但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自己比谁都清楚。

秦可馨送汤,柳欢铺路,张灵溪卖惨。

凭什么就她安然什么都插不上手?

那就让苏倾影来搅一搅这池子水。

反正搅浑了,大家都別想独占。

苏倾影的回覆来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哪栋?”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夜正在病床上用左手笨拙地回復工作消息。

病房门被推开了。

他抬头,手机差点脱手。

苏倾影站在门口。

素顏,马尾白t恤牛仔裤。

她的目光落在陈夜吊著石膏的右臂上。

然后走过来,在床边站定。

“什么时候的事。”

声音很平,但陈夜听出来了。

那种平不是真的平,是压著火的平。

“前天晚上。”

“骨裂。”

“嗯。”

“怎么伤的。”

陈夜斟酌了一下措辞。“办案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苏倾影看著他。

“出了点意外。”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右臂骨裂叫出了点意外,你是不是还瞒著別的?”

陈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安然跟我说的。”

“她说你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城中村的烂尾楼里。”

陈夜默默在心里给安然记了一笔帐。

这丫头嘴是真的碎。

“没那么夸张。”陈夜儘量让自己的语气轻鬆一点。

“对方已经被抓了,幕后老板也进局子了。”

苏倾影没理他这句。

“你上次伤才刚养好,这次又断了胳膊。”

“严格来说是骨裂,不算断——”

“陈夜。”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以后不会再受伤了。”

陈夜闭嘴了。

他確实说过这话,在那个海岛上。

在海边散步的时候,他亲口承诺的。

苏倾影的眼眶开始泛红,但她硬撑著没掉泪。

“每次都是事后才知道,每次都是別人告诉我。

你受伤了,你差点死了你在医院,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左手。

“过来。”

苏倾影没动。

“过来坐。”陈夜拍了拍床沿。

苏倾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陈夜左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我不想让你担心。”

“所以你就瞒著我?”

“瞒几天而已,等我出院了自己就告诉你了。”

苏倾影偏过头不想看他。

但人已经靠在他肩膀上了,身体比脑子诚实。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不疼,打了石膏固定住就好了。”

苏倾影终於转回头,看著他的脸。

那双眼睛又红又亮,陈夜低头凑过去,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別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眼睛都红了还说没生气。”

“那是气的。”

“气和生气有区別吗?”

苏倾影被他绕得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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