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马接招:

“孔瑜瑾,孔家靠著祖宗吃饭,却砸祖宗招牌,这谁能忍?”

“要不是顾忌至圣先师的名声,我早就让人好好的在曲阜查一下,看看你们这些人,

究竟如何的胡作非为的!”

孔瑜瑾汗如雨下:完犊子了!祖宗招牌可以保我不死,但看眼下这形势,一顿板子估计跑不了了—

“是臣治家不严,求太子爷饶命!”他果断认怂。

他本来以为有圣人的庇护,就算是当朝太子,也难以咋著他!

却没有想到,这位太子爷攻击人是一把好手。

不但让人准备了自己家不少罪证,而且还说自己败坏了圣人的名声。

別的罪责,自己都可以推脱,对自己惩罚也重不了。

可是败坏圣人的清誉,这等事情任谁说,那都是要管的。

沈叶没有看孔瑜瑾,而是沉声地道:“物必先腐也,然后生虫之!”

转头看向佟国维:“佟大学士,对於这种败坏圣人名声的行为,你怎么看?”

佟国维身为勛贵之首,对孔家这“圣人门第”向来没什么好感。

要说缘由,倒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纯粹是孔瑜瑾这傢伙太不会做人一整天围著张英等人打转,对他这个首辅大学士却只是表面恭敬,连装都懒得装得像样些。

更让他耿耿於怀的是,衍圣公府每年送的冰敬、炭敬,分明就是敷衍了事。

只能算是被动地走走形式。

那点薄礼,別说打点门生了,连买个像样的暖手炉都不够!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佟国维是谁?他缺那点东西吗?

要不就说了,这送礼也是一门大学问,可不能轻易送。

送得恰到好处可以联络感情;

送薄了反倒显得怠慢,不如不送,等於没把人放在眼中!

每次收到那份“面子礼”,佟国维都要对著帐本冷笑几声:

“好你个圣人之后,连人情往来都要抠搜算计!”

如今太子殿下亲自搭台唱这齣孔家现形记,佟国维岂会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大好时机?

他不仅要扔石头,还要挑最大最尖的往井里砸。

更何况,御门听政的每句话都会如实记录,呈到乾熙帝案前。

若是让皇上看见自家舅舅胳膊肘往外拐,那他这把首辅的椅子怕是坐不稳了。

想到这里,佟国维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摆出忧国忧民的表情接话:

“衍圣公府闹出这许多不堪之事,连市井小民都编出歌谣传唱,实在有辱至圣先师清誉!”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才慢悠悠地补上最诛心的一句:

“长此以往,若是让曲阜百姓把对孔家的怨气都算在至圣先师头上,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番话看似义正辞严,实则字字戳心。

既维护了太子殿下的面子,又泄了一番自己这些年的闷气,可谓一箭双鵰。

佟国维说完,还不忘朝太子那边不经意地微微頷首,那样子活像一只刚刚偷了腥的老猫。

沈叶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户部尚书马齐:“每年户部拨多少银子祭祀至圣先师?”

“回太子爷,十万两。曲阜还有百万亩祭田,专门用於祭祀。”

沈叶目光扫向几位皇子,那意思明摆著是说我已经铺垫好了,接下来该你们上场了。

大皇子没有动,却点点头,三皇子低头装没看见,四皇子却突然站了出来一沈叶有点意外:老四这“隱形人”居然敢正面刚?果然能笑到最后的都不是简单角色!

他根本没想到在这等情况下,一向隱忍的四皇子竟然敢坚决站出来。

这让沈叶心生感慨。

四皇子能够笑到最后,除了他善於偽装之外,和他敢於碰硬,敢於干事的性子,也是有关係的。

毕竟,不管哪个当爹的,都愿意把自己的家业,传给一个能够守好它的儿子。

而不是传给一个败家子!

四皇子朗声道:“太子爷,各位大人,我认为至圣先师和孔家得分开看待!”

“现在的至圣先师,是天下的至圣先师,而不是孔家自己的至圣先师!不能当传家宝只传给自己人。”

“对於至圣先师的祭祀,以后就有礼部主导,户部多拨一些银子!”

说到这里,四皇子接著道:

“至於孔家,臣弟以为,衍圣公可以按照祭祀祖先的礼仪继续祭祀至圣先师。”

“至於孔家的其他人嘛,则分別迁往他处,传播至圣先师的遗泽与光辉。”

“曲阜只留衍圣公一家即可!”

“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不肖子孙损坏至圣先师的清誉!”

“至於祭田,统统收归户部,由户部统一进行调拨。”

“祭田全部收入归户部,避免某些人『借祖敛財,!”

四皇子这一整套分家套餐说完,孔瑜瑾如五雷轰顶,原地愣住了一这哪是分家?这是要掀了孔家的饭桌啊!连碗筷都不给留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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