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腰板挺得更直了,看得出来,他特別看重这个身份,骄傲得不行。
看著满脸自豪的叔叔,石冲也把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院长安排的,这次祭祀,由我们武院学员负责守卫。”
“好!好样的!给咱家爭光!”
叔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多叮嘱几句,又看周围同学都在值守,赶紧压低声音说:“你先好好当差,別出差错,祭祀结束赶紧回家,叔给你做顿好吃的!”
说完,就快步回到了人群里。
看著叔叔的背影,石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要是他的秀才爹来参加,他还能理解。
可叔叔就是个普通的商会伙计,太子为啥要让百姓也来参加祭祀?
这到底是啥用意呢?
就在这时,隆隆的鼓声突然响起,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一道身穿杏黄袍的身影,缓步踏上了歷经百年风雨的石阶。
一步一步,沉稳而又有力,朝著人皇陵走来,气场十足。
看著那道从容的身影,石冲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之前因为三十万敌军带来的惶恐不安,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所有人的靠山,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可再往那人身后一瞧,看到被人抬著的黑色棺槨,石衝心里猛地一揪,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攥紧铁矛,暗暗发誓:
这口棺材,绝不能用上!一定要护好院长,守住关中!
沈叶没留意少年的目光,此刻,无数道和石冲一样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他身上。
这场祭祀,他提前演练了无数次,依旧不敢有半点鬆懈。
这场祭祀关乎人心士气,半点几差错都出不得!
虽说在西北这地界,他说了算,就算出点错也没人敢指责。
可既然要靠这场祭祀振奋人心,他就必须做到极致,绝不能掉以轻心!
庄重的鼓乐声里,沈叶从容不迫地完成了祭祀礼仪,而这,只是今天的开场。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大臣、士绅百姓,声音沉稳有力,字字砸进心里:“今日祭祀上古人皇,一是感念先祖披荆斩棘、开创基业的大恩,心怀崇敬;”
“二是告慰先祖,我们必定能守住这片江山,寸土必爭,寸步不让!”
“阿拉布坦带三十万大军来犯,人数確实嚇人,超出了我们预料!”
“但在我眼里,他这三十万骑兵,就是只纸老虎!”
“看著张牙舞爪,凶得很,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戳就破!”
这话一出,石衝心里一震,暗自惊呼:
我的天!院长也太敢说了吧!
那可是连皇上带著绿营大兵都没打贏的三十万铁骑,咋就成纸老虎了?
这牛是不是吹得有点大啊?
他正心里打鼓,又听沈叶沉声说道:“我为啥说它是纸老虎?实力摆在这儿!看著凶,实则不堪一击!”
“不说整个大周,单说咱们西北,就有上千万百姓,阿拉布坦那边,连三百万人都不到!”
“咱们的铁器、粮食、物资,哪一样不比他们多?”
“咱们万眾一心的士气,更是他们比不了的!”
“眼下或许会遇到点难处,吃点苦,但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咱们的!”
沈叶一句句掰开,揉碎了分析,石冲在心里默默对照著自己学过的知识,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越听越有底气:
和阿拉布坦这一仗,他们真的不会输!
“各位!阿拉布坦的骑兵打过来,不是要跟咱们讲道理,而是要抢我们的粮食、夺我们的家產、要我们的性命,把我们当奴隶!”
“如今这种局面,我们没有退路!只有拼死一战!”
“战则必胜!”
“不战则亡!”
“从今日起,人不分仕庶,地不分西东,人人皆有抗敌守土之责!”
沈叶越说越激昂,到最后都有些沙哑。
可这沙哑的声音,比任何號角都管用。
落在石冲耳中,格外振奋人心,听得他热血沸腾!
院长说了,他这个普通的武院学员,也有守土之责!
院长说了,三十万骑兵就是纸老虎!
院长还说了,胜利一定属於西北,他们一定能贏!
当沈叶最后喊出“我们必胜!”时,人群中瞬间有人跟著高喊“我们必胜!”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石冲一开始还有点迟疑,可身边的同学们都在放声高呼,他再也按捺不住!
攥紧铁矛,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们必胜!”
“阿拉布坦就是纸老虎!”
“守土有责,我们必胜!”
一时间,震天的吶喊声迴荡在人皇陵上空,直衝云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伴隨著这一声声吶喊,一股无坚不摧、誓死抗敌的力量,开始在西北大地上悄然匯聚,越聚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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