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林晨到来

他想追上去。

他想说“爸，我们可以投降”。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背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偶尔带他去公园。那时父亲牵著他的手，走在前面，背影宽厚，像一座山。

他以为那座山永远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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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父子二人穿过层层岗哨，终於来到庇护所大门时，冬日惨白的晨光刺得常承业眯起了眼。

对面那栋废弃高楼的楼顶，一道黑色的身影静立风中。

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他来了。”常承业喃喃。

他身后，黑压压站著一万三千余名异能者。这是羊城官方庇护所最后的家底——至少纸面上是。

冷志杰立於队列前端，面色如常，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经过治疗系异能者多日的治疗，他已经痊癒。

此时常承业也知道了林晨没撒谎——那一脚確实收了力。

不是仁慈。

是羞辱。

张子成带著整编特警队伍出现在侧翼。

军方移交的重火力，八成配备在他们手里。

枪口低垂，指向地面。那些黑洞洞的管口沉默著，像一群等待命令却不知为谁而战的士兵。

常承业还没来得及开口。

远处，雪地车引擎的低沉轰鸣如闷雷滚过远处的街头。

李雅等人的车队也到了。

紧隨其后的是周天年与黄安率领的外城大军，车队如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並不靠近，而是在远处边缘呈弧形展开，沉默地、从容地，將整个羊城官方庇护所的正面防线围成铁桶。

头顶传来细密的嗡鸣。

常承业抬头。

天空里，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如同迁徙的候鸟群，盘旋、定位、锁定，將下方每一寸土地纳入电子眼注视之下。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

是一种终於认清自己有多渺小的、释然的笑。

——

林晨从楼顶一闪而下。

他没有径直走向大门，而是先与李雅等人匯合。

李雅、苏韵、刘菲菲、江映月、江映雪。五道身影落在他身后半步，其后是李雅和刘菲菲的小队。

周天年带著黄安等人不远不近地跟著，既不靠前抢戏，也不退后躲闪。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就是来站场子的，顺便看戏。

队伍中，张辉看见林晨走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迎了上前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神色惊愕且复杂的同僚。

他径直拉开庇护所的铁门，微微欠身。

“林先生，您来了。”

语气平静，自然，仿佛他本就是林晨的人。

常浩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爸！”他尖声叫道，手指指向张辉，“你看见了吗！就是他！內奸就是张辉！是他出卖了我们！”

常承业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看张辉一眼。

他只是看著林晨，看著那个年轻人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庇护所大门，像走进自家的后院。

“嗯，不错。”林晨对张辉淡淡点头。

常浩还在尖叫。

常承业轻轻闭了闭眼。

现在知道，太晚了。

——

林晨身后只跟著李雅和刘菲菲的小队。

百余人。

对面是万人之眾。

但此刻，庇护所大门內的广场上，那百余人往里一站，那气势竟超过了对面的万人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