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鸿门宴,雷得水的反击
金碧辉煌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这里是省城俯瞰夜景最好的地方,也是所谓“上流社会”最爱的名利场。
水晶吊灯洒下曖昧且昂贵的光晕,空气中流淌著小提琴的旋律,每一丝空气似乎都標好了价格。
李文博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手里摇晃著那杯醒了半小时的红酒。
他今晚特意做过造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擦得鋥亮,身上那套义大利用手工定製的西装,把他衬托得像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绅士。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戏,就要开场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苏婉挽著雷得水的胳膊走了出来。
今晚的苏婉美得惊心动魄。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得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脖子上戴著雷得水送的那串硕大的珍珠项炼,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与优雅。
而她身边的雷得水……
李文博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虽然雷得水也穿了西装,但他那个大块头,把原本修身的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像是一头被硬塞进礼盒的大黑熊。
脖子上虽然没掛金炼子,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匪气和粗獷,跟这精致的法餐厅格格不入。
“苏婉,这边。”
李文博站起身,绅士地拉开椅子,目光却直接越过了雷得水,仿佛那只是个透明的保鏢。
苏婉没有坐李文博拉开的那把椅子,而是挽著雷得水,坐在了对面。
“李学长,久等了。”苏婉淡淡地说道。
雷得水一屁股坐下,那实木椅子发出“吱嘎”一声惨叫。
他扯了扯勒得慌的领带,大马金刀地往那一靠,眼神不善地盯著李文博。
这小白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那双眼睛,贼眉鼠眼,老往自己媳妇身上瞟,欠揍!
“不晚,为了等美女,多久都值得。”
李文博坐下,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
“waiter!”
服务生赶紧过来。
李文博接过菜单,连看都没给雷得水看一眼,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开始点餐。
“for appetizer, well have the escargots de bourgogne, and for the main course, the filet mignon, medium rare. oh, and a bottle of chateau margaux, 1982.”
那一串串嘰里咕嚕的洋文,听得雷得水脑仁疼。
他虽然最近在恶补英语,但那是“新东方速成班”教的“俺那屋有油”级別的,跟这种纯正的伦敦腔根本不是一个频道。
李文博点完餐,合上菜单,似笑非笑地看著雷得水。
“雷先生,不好意思,这里的法餐比较正宗,菜单没有中文。我擅自做主点了,你不介意吧?”
“哦,对了,我点了蜗牛。不知道雷先生吃不吃得惯这种……精细的东西?毕竟在农村,这玩意儿都是餵鸭子的。”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雷得水刚要发作,苏婉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没关係,我不挑食。”雷得水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只要是熟的,老子都能嚼碎了咽下去。”
菜很快上来了。
精致的盘子里,摆著几个带壳的蜗牛,旁边配著专门的夹子和叉子。
李文博优雅地拿起夹子,熟练地挑出蜗牛肉,放进嘴里,闭上眼睛享受地嚼了嚼。
“嗯,味道很正宗。苏婉,你尝尝,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大学时,一起读过的那些法国文学。”
李文博放下叉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深情款款。
“do you remember the poem we recited together? life is the flower for which love is the honey.”(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背诵的那首诗吗?生命是花,爱是蜜。)
他开始全程用英语跟苏婉聊天。
从法国的浪漫主义文学,聊到华尔街的金融局势,再聊到纽约的艺术展。
语速极快,词汇量极大。
他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拼命展示著自己华丽的羽毛,同时用这种语言的壁垒,將雷得水死死地挡在外面。
苏婉处於礼貌,偶尔用英语回两句,但態度始终疏离。
雷得水坐在旁边,就像个傻子一样。
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著李文博那张嘴一张一合,看著他那双眼睛在自己媳妇身上流连忘返。
他手里的叉子被捏得变形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他想掀桌子,想揍人。
但他不敢。
他怕给媳妇丟人,怕坐实了李文博嘴里那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的形象。
他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
李文博余光瞥见雷得水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他端起酒杯,看似无意地对苏婉说道:
“su wan, look at him. he doesnt belong here. he doesnt understand your soul, your dreams. he is just a… farmer.”(苏婉,看看他。他不属於这里。他不懂你的灵魂,你的梦想。他只是个……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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