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閒回到家。

胖橘还蹲在阳台晒太阳,小金在微风中摇曳著金色的花朵,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掛钟的滴答声。

他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拿手机。

就这么静静地坐著。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明亮的梯形。

黎閒看著那块光斑,思绪却沉入了更深处。

他是个懒人。

他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坐著绝不站著。

能三天解决的麻烦,绝对拖到第五天。

能说“还行”的时候,绝不说“很好”。

他从不主动惹事,能躲就躲,能让就让。

他甚至为此给自己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心理堡垒:

我是个普通人。

我只是想安静过日子。

我有女儿要养,有猫要喂,有饭要做。

別的事,与我无关。

这堡垒很舒服,他在里面窝了很久很久。

久到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但昨晚,那个数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刺破了他的堡垒。

一百一十三。

不是铃鐺。不是黎雨。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是一百一十三个他从未见过面、不知道名字、可能永远不会產生交集的人。

他们死了。

因为一群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老鼠。

因为一个把这座城市当成“祭品採集场”的组织。

因为那只伸向江城的、看不见的手。

黎閒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可以摺叠空间,可以置换因果,可以解析世间几乎一切能力的本质。

这双手,在乐园事件中,可以轻易捏碎那个a级涂焰的圣器。

但他没有杀掉涂焰。

他甚至没有认真出手。

他只是在“合理范围內”帮了点忙,然后继续缩回他那“b级强念力者”的壳里。

因为麻烦。

因为不想暴露。

因为不想打破那层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名为“普通生活”的幻象。

可现在,一百一十三个人死了。

他们不会復活。

而神组,还在。

他们还在盯著江城,盯著这里的灵魂,盯著那些“最好的祭品”。

下一次,会是两百个吗?

再下一次,会是五百个吗?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里会不会有他的邻居、朋友、甚至他的亲人……

黎閒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胖橘不知什么时候从阳台跳下来,蹲在他脚边,异色瞳安静地看著他。

它没有像昨晚那样跳到他胸口压著他。

它只是蹲在那里,尾巴轻轻环绕著自己的爪子,像一个沉默的陪伴者。

良久。

黎閒睁开眼。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愤怒,不是杀气,甚至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波动。

只是……平静。

一种很深的、没有杂质的平静。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黎雨的號码,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下午请假,有点私事。”

三秒后,黎雨回覆:

“???你没事吧?发给我干嘛?”

黎閒没有回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识海深处。

万象权能静静悬浮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星云,以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韵律缓慢旋转。

它感应到黎閒的意志,微微“亮”了一下。

没有询问,没有好奇。

只是安静地等待。

黎閒的意识触碰向其中一团他极少使用的能力——因果置换。

这门能力,来自林墨。

他復刻它之后,除了在京城聚会时用它换了个马卡龙和水的戏法,几乎没有正式使用过。

不是因为不好用。

恰恰相反。

是因为太好用了。

因果置换的本质,是干涉“原因”与“结果”之间的联繫。

一个苹果从树上落下,砸中了牛顿的头。

这是因果。

而因果置换,可以把“苹果落下”和“牛顿被砸”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繫,短暂地切断、扭曲、或者替换成別的什么。

比如让苹果落下的瞬间,牛顿刚好弯腰繫鞋带。

比如让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而是一只路过的鸽子。

这门能力的上限,深不见底。

但黎閒很少用它。

因为每一次动用因果之力,都是在触碰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那不是人类应该轻易触碰的领域。

但现在,黎閒决定用了。

他的意识沉入鼠王事件残留的能量记忆。

万象权能以远超任何仪器的精度,將鼠王体內那枚能量碎片的因果线重新梳理、放大、回溯。

那枚碎片是神组留下的。

它上面必然残留著他们触碰过的痕跡——能量痕跡、时间痕跡、空间痕跡,以及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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