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幣放在摊子上,拿起那顶草帽扣在铃鐺脑袋上。

“送你的。这是我最喜欢一家店,这些帽子都是用上等的海藻和花料製作的。”

铃鐺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帽檐。

“公主姐姐,你今天已经花了好多钱了。”

“那是我想花。海族不差这点东西,你就当是我们的心意。”

铃鐺把帽檐往上推了推,咧嘴笑了。

“谢谢公主姐姐。下次你去江城,我请你吃好吃的。我们那有好多好吃的,火锅、烧烤、排骨、布丁、冰淇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澜的眉头动了一下。

“烧烤?”

“对!烧烤!肉串、鸡翅、玉米、茄子,什么都能烤。刷上酱料,撒上孜然和辣椒麵,烤得滋滋冒油,咬一口满嘴香。”

澜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別说了,再说我就想上去了。”

铃鐺嘿嘿一笑,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逛完集市,澜带著铃鐺和黎閒来到集市旁边一栋三层石楼前。

“这是苍渊最好的酒楼之一。你们远道而来,我替溪姨招待你们。”

铃鐺跟在澜身后飘进去,嘴巴张的老大。

一楼大厅宽敞得能塞下她家整栋楼,桌椅全是珊瑚做的,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泛著淡淡的粉色。

天花板上悬著一颗巨大的珍珠,光芒从珍珠內部往外渗,把整间大厅照得柔和温暖。

澜带著他们上了三楼,进了一间靠窗的包间。

窗户是半透明的薄膜,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和游来游去的水族行人。

澜把菜单递过来。

铃鐺接过来翻开,一个字都不认识。

她把菜单转过去给黎閒看,黎閒扫了一眼,合上了。

“你点吧。什么都行。”

澜接过菜单,跟旁边飘著的水族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

服务员点了点头,飘走了。

铃鐺趴在桌上,双手托腮。

“公主姐姐,你们这儿的菜,跟陆地上的一样吗?”

“不一样。水底下没有火,所有的菜都是生的。”

“啊?生的啊?”

铃鐺的嘴巴张了一下。

生鱼片她吃过,还行。

但生排骨、生白菜、生鸡蛋,这些她想想就觉得胃不舒服。

菜端上来了。

一大盘生鱼片,薄如蝉翼,铺在冰蓝色的盘子里。

一盘生海藻,深绿色,拌著某种透明的酱汁。

一盘生贝肉,切成小块,码在贝壳做成的盘子里。

还有一罐汤,被封存在一个透明的罐子,也不知道在海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铃鐺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生鱼片,蘸了点酱汁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生的,但肉质紧实,嚼起来有弹性。

酱汁的味道很特別,咸中带甜,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果香。

她又夹了一片。

“这个好吃。这是什么鱼?”

“苍渊特產,叫银鳞。肉质最好,每条都要养够三年才能捕捞。在水族里算是上等菜,平时宴请贵客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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