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还有人站在原地,手脚发凉,脑子里反覆盘旋著同一个念头,这事,彻底变味了。

“你……你……”

贾张氏终於找回了点声音,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磨过,尖锐又破碎,她伸手想指人,手却抖得厉害,连方向都指不准。

她想骂。

想撒泼。

想像往常那样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得整个院子都跟著她转。

可她发现,做不到。

那一巴掌打下来的时候,不只是脸疼。

她清楚地感觉到,院子里那层“她可以隨便横”的东西,被硬生生打裂了。

谢卫红站在那里,身形笔直,目光平静。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再说一句重话。

可正是这种停顿,让周围的人更不安。

易中海终於反应过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脸色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难看,声音下意识拔高:“卫红!你这是干什么!当著全院人的面动手,你知不知道后果?!”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是一虚。

因为他发现,院子里没有立刻出现应和声。

往常只要他一开口,哪怕事情再偏,总会有人顺著他的话往下接。

今天,没有。

所有人都在看,看谢卫红,也看他。

这让易中海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这句话,已经压不住场了。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却让易中海下意识地收紧了背在身后的手。

“壹大爷。”

谢卫红开口,语气平直,“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我站著没动,她还要再推。”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给每个人復盘刚才的画面。

“我只是让她停下。”

这话落下,没人反驳,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

阎埠贵的嘴抿得死紧,眼镜后的目光闪个不停,脑子转得飞快,却怎么也拼不出一个能立刻反驳的说法。

刘海中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影响不好”,又发现这种话在眼前的场面下,显得空洞又站不住脚。

聋老太太站在后头。

她拄著拐杖,手指微微发紧。

刚才那一巴掌,她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看清楚了,心里才开始发慌。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一出来,只要把“长辈”“辈分”往前一摆,事情自然就会朝著她熟悉的方向走。

可她发现,这一次不一样。

谢卫红站在那里,没有退,也没有被她的身份压住。

更重要的是傻柱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色发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那种迟疑,让聋老太太心里一紧。

她太熟悉这种变化了。

一旦傻柱开始动摇,她在这个院子里的依靠,就会跟著鬆动。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她的脸色,比任何人都复杂。

她看著贾张氏捂著脸、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谢卫红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她用几句话牵著走的人了。

今天这一巴掌,打在贾张氏脸上。

可她却隱约觉得,这一巴掌的余波,迟早会落到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何雨柱。

傻柱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谢卫红身上,眼神复杂,里面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忌惮。

那种眼神,让秦淮茹心口一沉。

院子里,依旧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等易中海下一句“定性”。

可易中海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词。

继续压?

压不住。

退一步?

那等於承认刚才那场审判,站不住脚。

这是他第一次,在全院人面前,感到进退失据。

而谢卫红,就站在这片沉默中央。

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目光,看著所有人。

这目光,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们,事情,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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