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阎埠贵取钱
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
前院东厢房的窗户透出微弱昏黄的光,映出阎埠贵坐立不安的身影。他已经在炕沿上枯坐了整整两个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念头,跑,必须跑。
可怎么跑?
直接空手跑?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別?他阎埠贵算计了大半辈子,攒下的那些家底可是他的命根子。
没了那些钱,就算逃出去了也是个穷光蛋,在这年月,没钱寸步难行。
取钱再跑?风险太大了。那些藏钱的地方虽然隱蔽,可万一早就被人盯上了呢?
他现在严重怀疑,谢卫红和段承颐那些人,根本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就等著他自己露出马脚。
“不行……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错……”
阎埠贵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往外窥视。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远处路灯透过院墙投来微弱的光晕。前院、中院、后院,全都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睡死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阎埠贵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反特电影,越是表面平静,底下越是暗流涌动。说不定此刻,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正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呢。
可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阎埠贵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他躡手躡脚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旧衣服里翻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深蓝色小布包。
阎埠贵將布包背在身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內的摆设,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逃跑跡象。他甚至特意在桌上留了半杯水,製造出一种“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细微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阎埠贵心臟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门口,足足等了半分钟,確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侧身闪出门外,反手將门虚掩上。
他像只受惊的老鼠,贴著墙根,踮著脚尖,一步一步往前院大门挪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周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警惕地扫视著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月亮门后的阴影、柴垛旁的缝隙、水缸后的死角……
没有动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连平时夜里总会叫几声的野猫,今晚也出奇地安静。
阎埠贵狠狠一咬牙,迈过月亮门,走进了中院。
中院比前院更开阔,也更危险。这里正对著谢卫红住的后院正房,左右两侧分別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家。此刻,这三家的窗户都是黑的,屋里没有半点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
阎埠贵屏住呼吸,几乎是用脚尖在走路,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后院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那扇门就会突然打开,谢卫红从里面走出来,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十米、五米、三米……
他一步步挪到中院中央,距离后院房门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最危险,如果谢卫红要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肋部的伤口也在隱隱作痛。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心里默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睡著了……”
终於,他穿过了中院,来到了通往前院的另一道月亮门。
只要穿过这道门,再走十几步就能到院大门了。
不敢再多待,阎埠贵转身快步穿过月亮门,几乎是小跑著衝到了院大门前。他颤抖著手摸上门閂,轻轻拉开,门没锁。
这又是个反常的信號。四合院晚上向来是要閂门的,可今晚居然没閂?
阎埠贵已经没心思细想了,他拉开门缝,侧身挤了出去,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当院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出来了。
他终於从那个地狱一样的院子里出来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將两旁的树木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添了几分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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