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阎埠贵从泥地上爬起来。

他就那么跪坐了一夜,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可当他撑著地面试图站起时,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谢卫红的房门紧闭,窗户里漆黑一片。那人应该还在睡。

阎埠贵盯著那扇门,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光。

那光很微弱,却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钱没了。两千三百多块,九百多块,他攒了二十年的棺材本,全没了。可那些钱真的没了吗?才刚被拿走不久,应该还在谢卫红屋里。

只要拿回来,只要趁他没发现之前拿回来。

对,拿回来。

阎埠贵撑著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

转身,一步一步往前院走去。

不是回自己的东厢房。

是中院。

易中海住的地方。

阎埠贵敲门时,手几乎抬不起来。他用肿胀的指节磕在门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没人应。

他又敲。

还是没人应。

他开始砸门,用拳头,用手肘,用肩膀,一下一下。

“谁!”屋里终於传来易中海虚弱而暴躁的声音。

“我。”

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露出易中海惨白的脸。

他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有新鲜的血。

可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是谁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阎埠贵。

这个和他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老东西,这个昨天刚被发了一面锦旗的“叛徒”。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阎埠贵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推开易中海,挤进了屋。

易中海被推得一个踉蹌,肋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你!”

“帮我个忙。”

阎埠贵转过身,盯著他。那眼神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空洞、疯狂、带著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什么忙?”

“帮我偷回我的钱。”

易中海愣了愣,隨即冷笑出声:“你的钱?被谢卫红拿走的那两千多?阎埠贵,你疯了?让我去招惹那个怪物?”

“不是让你去偷。”阎埠贵上前一步,凑近他,“你帮我望风就行。我自己进去拿。”

易中海摇头,动作坚决:“不干。我伤成这样,动都动不了,望什么风?你自己去送死別拉著我。”

“你必须干。”

阎埠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易中海耳朵里。他又往前一步,两人几乎脸贴著脸。

“还记得十三年前那件事吗?”

易中海脸色骤变。

“谢卫红他爸妈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阎埠贵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倒卖的那些东西,封口费你拿了多少?你以为你那抚恤金的事完了就都完了?真要查起来,咱俩谁跑得掉?”

“你!”

“帮不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