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腰间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他揉了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枕间余著一缕极淡的、属於女人的暖香。
他深吸了一口,胸腔里被一种饱胀的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
“咱也是成家的人了。”
他对著空屋子自言自语,声音里透著得意,“一会儿非得让许大茂那小子知道知道。
嘖,咱找的媳妇,可比他屋里那个標致多了。”
想起昨夜刘丽丽依偎著他时说的话,何雨柱心里更像点著了一把火。
她已经应承了,后天就让他请假,去见见她母亲,开了介绍信,就能去领那张红纸。
等到星期天,正儿八经的酒席一摆,他何雨柱就是有老婆的人了!
这股兴奋劲催著他,三两下套好衣服,风风火火地衝出了门。
他径直跑到前院,敲开了阎埠贵家的门。
“二大爷!”
何雨柱嗓门亮堂,“我要办喜事了!就这礼拜天,跟刘丽丽。
您给写点请帖唄?”
阎埠贵从眼镜片后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见惯了什么的淡然。
他心里门儿清那刘丽丽的来歷,压根不信这事能成。
可话说回来,戳破了有什么好处?写请帖可是有润笔费的。
“傻柱,我现在是院里的二大爷。”
他慢条斯理地纠正,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叠空红帖,“要多少张?时间、地点说说。”
“这周日,就在咱们中院办!先写五十张,我得摆五桌!”
“成。”
阎埠贵点头,“润笔费两块。”
何雨柱正美著,痛快地从兜里摸出两张票子拍过去。
阎埠贵接了钱,也不耽搁,摊开帖子就写。
“您先写著,我拿几张去发发。”
何雨柱抽了几张写好的请帖,咧著嘴就往后院走。
他第一个想找的,就是许大茂。
……
到了许大茂家门前,何雨柱脚跟还没站稳,嗓子就先亮开了:“许大茂!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身子的却是娄晓娥。
“何雨柱,你喊什么?找大茂有事?”
“躲屋里不敢见人?怂货!”
何雨柱嗤了一声,把一张红帖递过去,“得,交给你也一样。
礼拜天,我结婚,记得来喝喜酒。”
他没等娄晓娥反应,转身就走向隔壁,敲响了李建业的门。
“建业兄弟!”
李建业拉开门,脸上带著刚起身的懵懂。
“柱子哥,这么早?”
“给你送喜帖!”
何雨柱笑得见牙不见眼,把帖子塞进李建业手里,“你柱哥我要娶媳妇儿了!”
李建业捏著那红艷艷的帖子,一时语塞,半晌才挤出一句惯常的客套话:“那……恭喜啊,早生贵子。”
“承你吉言!”
何雨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满意足地晃著身子,往下一家去了。
何雨柱开始挨家挨户地递送喜帖。
每户只送一张,一家来一人便好;人若来得太多,他可实在招呼不起。
这年头,粮食金贵得很,筹办一席饭菜並非易事。
院里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家中无人,他也就省了那两张帖子。
走到贾家门前,他將请柬递出时,目光无意间掠过秦淮茹的脸。
心里默默嘆了一声。
“秦姐啊,往后我柱子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在心底与那段朦朧的旧影悄然作別,隨即又掛起笑容,继续向別家走去。
医院里,易中海却整夜未曾合眼。
他在长椅上坐了一宿,思绪反覆翻涌,渐渐梳理著连日来的种种。
有一个细节忽然浮上心头——那个李建业,这次为何没去报警?
照李建业一贯的作风,但凡抓住把柄绝不会轻易放过;若他真报了警,何雨柱此刻怕是已在局子里了。
这背后,一定藏著什么自己还没看透的算计。
易中海眉头越锁越紧,决定等天亮到了厂里,定要找李建业问个清楚。
天刚蒙蒙亮,妻子周兰便赶到了医院。
“老太太怎么样了?”
“命是保住了,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你先在这儿照应著,我得赶去厂里。”
易中海交代两句,便匆匆出了医院。
刚一踏进轧钢厂的大门,四下里的议论声就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听说了吗?傻柱要办喜事了!”
“说是找了个跟天仙似的姑娘!”
“就他那张老气脸,能討到多俊的媳妇?我反正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喜帖都发出来了,周日就在院里摆酒,新娘叫刘丽丽!”
“嗬!傻柱这回可真行啊……”
那些话语像针似的扎在易中海的耳里,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蠢货!”
他咬著牙低声咒骂,“那刘丽丽摆明了是在耍你,等到那天席开了人却没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正暗自气闷时,车间主任的喊声传了过来:
“六级工及以上的,全部到车间会议室开会!”
易中海抓起笔记本跟上人群,走进会议室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前面的李建业。
李建业见人齐了,便起身开口:
“今天召集各位,主要是布置接下来的生產任务。
厂里新项目马上启动,图纸已经拆分完成。
下面请刘工为大家讲解钳工车间的具体分工和技术要点。”
说完他退后半步,將位置让给了刘伟平。
这位年轻的技术员如今已是李建业的得力助手,讲解起来条理分明、深入浅出,很快就將任务交代清楚。
会议结束时,刘伟平走近李建业低声问:
“李工,咱们是不是该去下一个车间了?”
刘伟平匯报完毕,將文件收拢在手,脸上带著笑意走到李建业身旁等候指示。
李建业略一点头,算是应允,隨即同车间主任简短交代了几句,便领著刘伟平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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