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泽宗紧跟在他身侧,语速又快又急,“说您是……是泥腿子装斯文,撞大运撞出点名堂,肚里根本没真墨水。

那些成果,都是土里刨食的笨法子,上不了台面!”

李建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诞戏文。

“就这些?继续。”

谭泽宗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愤懣:“他们……他们还拿当年海南的事作文章。”

“海南?”

李建业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却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是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跑去碰那番木瓜环斑病毒,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是吧?”

“是!”

谭泽宗用力点头,胸膛起伏,“他们说您那是蛮干,是瞎胡闹!鹰酱国多少专家都没辙的事,您一听就扑上去,不是莽夫是什么?还说……还说如今国內的番木瓜都快绝种了,这烂摊子,都得算在您当初逞能的头上!”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李建业喉间滚出,起初是压抑的,继而放开,在空旷的田间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刺耳。

“好,好得很。”

他止住笑,眼神却冷了下来,“为了把我拉下来,真是连脸皮都捨得撕了。”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株试验苗嫩绿的叶片,动作轻柔,与话里的冷意截然不同。

“番木瓜这东西,从一粒种子到掛果,得足足等上三个春秋。

抗不抗病毒,看叶子或许能知一二,可咱们要的,终究是那口香甜的果子。”

他像是在对谭泽宗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光扛得住病,结出来的果子却涩口,那样的苗子,有什么用处?谁又会去种?”

阳光照在他微驼的背脊上,投下一道沉默而坚硬的影子。

系统农场里那些已然成功、果实纍纍的抗病毒株系,此刻只存在於他一个人的记忆与蓝图里。

现实中的这片土地,番木瓜尚未迎来它的花期,更无从验证果实的滋味。

所有的辩白,在时间给出答案之前,都只是空中楼阁。

风从田埂那头吹来,带著泥土的气息,也捲来了远处隱约的、不怀好意的议论声。

李建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望向农科院那些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

战斗从未停止,只是从田垄间,转到了这更无形、也更齷齪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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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后的文本內容:

这件事他並不能对外宣布育种成功。

也因此,很多人都以为他就是什么都不懂,在瞎搞。

“是啊!”

谭宗泽闻言不由得无奈点了点头。

“番木瓜育种周期非常长。

短时间內根本就得不出结果来。

所以,育种难度非常大。

他们也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么一回事。

所以,他们才会拿这个事情来攻击老师的。

因为他们知道,老师您短时间內,根本就拿不出反驳他们的结果。”

“那可不一定。”

闻言,李建业不由得笑了笑。

算算时间,他当初培育的番木瓜种子,现在果子也差不多要熟了。

“哎~这群傢伙们!等我找到机会,非得给他们套上麻袋。

狠狠地揍一顿!”

谭泽宗倒是不知道这么一件事。

他依旧在为自己的老师担心、愤怒著。

“別做违法之事。”

李建业闻言冷声叮嘱道。

“你有著大好前途。

不要为了那些人,而葬送了!”

“老师。

我咽不下这口气!”

谭泽宗一边说。

一边又拿出了一张报纸。

“老师。

他们还在报纸上写一些讽刺您的故事。”

李建业拿过报纸一看。

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原来。

那些人写了一些小故事。

讲述了身居高位,但没有知识乱指挥,瞎胡搞之人,究竟会带来怎么样的危害。

同时。

还引用了过去的一些故事。

比如什么“同文馆坏风水”

、“铁路是妖怪,好嚇人”

等等。

这些事情。

都是大清时期,一些没有文化的官员搞出来的笑话。

“同文馆坏风水”

,是有官员写奏摺。

说同文馆这个培养外交翻译人才的地方,坏了大清的风水。

导致大清天灾不断巴拉巴拉……“铁路是妖怪,好嚇人”

,是过去兔子刚刚修铁路之时。

百姓见到了害怕,官员士绅们愤怒抨击。

大呼有怪龙横行,然后官府直接出兵,將这铁路给拆了……后来。

在知道了这铁路的好处之后。

官员居然还拒绝外国人发出的乘坐火车邀请。

全程让下人抬著轿子,他坐在里面,走了个铁路全线。

还觉得这是民族气节,因此得意洋洋。

“这些人。

真的是愚蠢的可怕。”

李建业此刻真的只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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