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荒唐事,都会成为浪子回头的过往。

思索间,暗河近在眼前。

“我去,真得弄双水鞋。”

冰凉的暗河水再次漫过脚踝,张文山激灵灵打个冷颤,咬著牙,一步步挪到暗河出口。

麻绳通过木楔子牢牢卡在岩壁上上,纹丝未动。

他当即伸手拉住绳子,用力向外扯。

“嗯?”

感受著绳子绷紧的力道,他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地笼缓缓浮出水面。

七八条细鳞鱼挤在笼里,银亮的身子在晨光下一扭一弹,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重新布好地笼,他才腾出手清点收穫。

“不到四两的五条,意料之中。”

“这两条挺大,得有五两多,嚯,有大货!”

张文山翻到最后,眼前陡然一亮,弓鱼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险些没握住。

那鱼比巴掌还长出一截!

脊背上的鳞片宽厚,泛著冷硬的银光,掂量著足有八两!

鱼获分等,价格受鲜活度和大小两个因素影响。

八两的鱼,算上等货,一斤能多卖两毛!

更关键的是,这证明暗河里藏著大鱼。

能逮著第一条,就不愁第二条、第三条……

“得想法子弄个大点的地笼才成。”

张文山默默记下暗河口的尺寸,一边麻利地收拾好鱼获,脚步不停地往镇上赶,一边在脑子里盘算新地笼的做法。

关键还得有工具,不然太麻烦,效率也低。

一路紧赶慢赶衝到镇口,老远就瞅见两道身影猫在树荫下,小心翼翼守著两大筐。

“你咋没去上课?”张文山看到三姐在原地连连跺脚,面露焦急之色,有点意外。

“要你管?”张文慧停下动作,朝著镇里努努嘴,“赶紧的,去晚了排不上队。”

“不著急,你们挑出来多少。”

“河蟹二斤多,青虾一斤多,加起来將近四斤。”

话没说完,张文慧就看见小弟撂下鱼篓,探头往里一瞧,顿时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老些?”

“笼子小了,等会卖了钱,多整点材料弄个大的。”张文山將细鳞鱼分成两份,“你有没有路子整钳子,防水鞋,厚手套?”

这年月中专生属於体制內准干部。

像三姐这种农民家庭的其实很少,大多数都有点关係,至少也有个城镇户口,关係网很广。

说不准里面有路子。

“做梦呢?”张文慧嘴撅得能掛油瓶,“钳子是计划物资,优先供应工厂,生產队,个人咋买?”

她没好气地说道:“我给你打听,不保准能行,再说你有钱么?”

“这不就有了。”张文山理所当然踢了踢鱼篓。

三姐陷入沉默。

小弟是有点邪门本事。

別人一年摸不著几只影儿的野鸡,他能逮住。

挖个蛤蟆坑能捞出鯽鱼,河里的虾蟹能爆笼,连细鳞鱼也……

这些,光靠好傢伙,好手艺可办不到。

捕捞队那么多老把式,那么多好傢伙什,不也常有空著手回来的时候?

难不成……真让娘说著了?

老四命里带这些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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