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走了。”
陈芝芝没说话,跟著他迈开步子。
门口那四个人还在指挥著谁鬆开,別缠在一起。
常姨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终究没再开口。
陈建国从头到尾蹲在阳台边上,背对著所有人,对著那张旧沙发发呆。
顾运拉著陈芝芝穿过门廊,走下楼梯,走进傍晚灰蓝的天光里。
隨后,拔腿就跑。
能躲不意味著抗打,顾运觉得对方一个人能打哭五个自己。
现在装了逼就跑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后面的人都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不敢追呢。
夜晚的凉风带著点烧烤的味道,顾运拽著陈芝芝一口气跑出去三条街,肺管子跟拉风箱似的呼呼漏气。
直到公交站牌底下,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没人追上来。
顾运弯著腰,两手撑著膝盖,喘得像条刚上岸的狗。
后背上全是汗,被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直起身,刚要说话,余光瞥见陈芝芝。
她也喘,胸口起伏著,额发跑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可她没有低头顺气,而是仰著脸,直直地看著他。
然后她嘴角一弯,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从急促的呼吸里挤出来,带著点气声,像是憋了很久终於憋不住。
顾运愣了愣,喉咙里那口还没顺匀的气忽然拐了个弯,也变成了一声笑。
“笑什么?”
陈芝芝不答,只是笑。
她把跑散的头髮別到耳后,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可嘴角压不下去。
顾运看著她,忽然也笑了,笑著笑著后怕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膝盖一软,靠著站牌滑下去半截。
“怎么了?”陈芝芝嚇了一跳,问了一句。
“我说我没力气可以吗?”
经过强化之后的身体確实好多了,但是也顶不住蹲了二十分钟加上跑了快两公里的疾跑。
看他这样,陈芝芝脸上的笑没下去过:
“那你还要拉著我跑?”
“废话,不跑等过年?”
陈芝芝低头,鞋尖碾著地上的一片落叶,碾碎了,又去碾另一片。
她的肩膀还在轻轻抖,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良久,她才止住自己的笑容,对著顾运说道:“你跟踪我。”
“额,我能说这是迫不得已……”
“变態。”
被一句话噎住的顾运没话说了,他突然有点恨自己这仿佛萧厨男一般的心態。
好在他还算能扯开话题的:“对了,你今天怎么逃晚自习了。”
“如果被老班抓到的话,就算是你也不会被轻饶。”
“你不是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看到一个美少女被一个小三和他亲爸爸骚扰,最后被我仿佛天神下凡一般拉了出去。”
“迎著阳光盛大逃亡不太合適,迎著月光倒是挺不错。”
顾运看陈芝芝没有反驳,只能继续他的白烂话:“之后就可以是標准的剧情了,比如说我知道了你的秘密然后威胁你,喜闻乐见的一胎八个娃。”
“或者是你喜欢我也可以,我接受你的表白,然后我们在一起,等十年之后你的白月光回国了,你给我3000w之后我们火速离婚,等你失去我之后又开始追悔莫及,追夫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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