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某部驻地,黄昏。

陆景炎扒著单槓,双臂已经没了力气。

他硬生生在上面掛了四分十七秒。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砸在沙地上。

“行了,下来吧!”

排长在旁边喊。

陆景炎鬆手落地,双腿一软,险些单膝跪地。

“赶紧冲个澡去,晚饭后连队开会,谁迟到谁削谁!”

“是!”

陆景炎拖著步子往宿舍挪。

他现在的身份,是西北某步兵团的普通大头兵。

想当初,他在京市军区侦察连,离家近待遇好,妥妥的兵王苗子,前途亮得晃眼。

但父亲陆振国停职审查之后,他的政审出了问题。

一纸调令,直接把他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大西北戈壁滩。

黄沙漫天,风沙刮脸,冬天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但他认栽,不怨。

比起每天的体能训练和风沙,更折磨他的是另一件事。

他在这儿听到了一些消息。

零散的、含糊的、不完整的消息。

关於一个人。

——

一周前的团部例会,政委在台上念文件。

念到中间,政委神色一肃,隨口敲打了一句——

“西北方向有个国家级保密项目正在推进,营区附近会有特殊军车频繁出入。”

“各连队把保密纪律刻在脑门上!不该问的闭嘴,不该看的闭眼!”

陆景炎当时坐在下面,也没在意。

国家级保密项目,跟他一个列兵有半毛钱关係?

直到前几天。

他在营区大门口站岗。

一辆掛著军区直属牌照的吉普车从面前驶过。

车窗没关严。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后座上坐著个人,很瘦,年纪极小。

穿著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脖子上繫著一条深蓝色的毛线围巾。

就那么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脸。

但车子擦肩而过的那一秒,陆景炎的心臟就像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那可能是任何一个科研人员。

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

那是陆昭昭。

不,她现在叫顾昭昭。

——

回到宿舍之后,他开始打听。

不敢大张旗鼓地问,只是旁敲侧击。

“排长,咱驻地西边,是不是有个大科研基地啊?”

“瞎打听什么!”排长手里的笔啪地拍在桌上,眼神瞬间凌厉。

“不该你知道的少伸头!管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再乱问关禁闭!”

“是。”

这反应太快了。

快到像是早就被交代过——“有人问就这么堵回去”。

陆景炎不信邪。

隔了两天,他换了个方向试探。

“王班长,那天有辆军区直属的车往西边岔路去了。我在岗哨登记,那种车用不用记一笔?”

王班长明显愣了一下,赶紧摆手。

“记个屁!那条路人家有专门的特级岗哨,出入系统都是独立的,跟咱们完全不搭界!”

独立的特级出入系统。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军事设施。

陆景炎把这条信息咽进了肚子里。

第三次,他没问,是被动吃到了惊天大瓜。

饭堂打饭时,隔壁班几个老兵正压著声音八卦。

“哎,听说了没?西边那基地的总工程师,年轻得嚇人!”

“能有多年轻?”

“不知道具体岁数,反正小得离谱,跟咱妹妹差不多大吧!”

“扯淡!总工程师?那特么得是什么通天的级別?”

“骗你是孙子!上周后勤去送物资,回来腿都软了。那地方的安保根本不是普通部队,是军委直属的內卫编制!”

“臥槽……那级別不是专门保护——”

“都闭嘴!吃饭!”

值班干部冷著脸吼了一嗓子。

那几个兵立刻闭嘴,埋头扒饭。

而另一桌的陆景炎,手里的白面馒头已经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死麵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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