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眼还眼

可那些原本无往而不利的风刃，现在在接触到卡洛斯身侧极近距离时就悄然消失，就仿佛那里有什么黑洞似的存在吞噬了一切。

他的一生努力在卡洛斯面前毫无意义可言。

魔族对魔力与魔法的本能了解让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是啊，我也很惊奇，自己竟然能做到这种事情。”卡洛斯笑了起来，“也许我真的是一个天才，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全部都是用来战斗的魔力与魔法，对於救人而言根本就毫无用处可言！

卡洛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而现在，哪怕不会魔力探知的普通人，也能看到那一层覆盖在他身上的薄膜，那是魔力被压缩到极致后才会出现的景象。

眼前这个魔族，儘管在魔力总量上只弱自己一筹，但在对於魔力操控的精细程度方面，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天差地別的程度。

卡洛斯觉得刚刚那样做实在还是太快了，索性开始慢刀子割肉。

一点一点，从小块到大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让对方体验到死亡的逼近。

然而，卡洛斯笑著笑著就突然失去了兴致，原本在脑海里逐渐构建的折磨计划消失无踪。

因为对方连反抗和求死的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无趣。”

声音落下，【裂空魔法】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已经是由他发动的了。

见到这种无法理解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实，动弹不得的魔族瞪大了眼睛，身躯被自己最熟悉的【裂空魔法】切割。

曾经，他也使用过这个魔法將人类千刀万剐，享受他们临死前的美妙叫喊，可现在，这份待遇的享用者变成了自己。

“怪物……”

在彻底化作魔力前，他发出了最后的声响。

卡洛斯没有听到，但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他直接前往了下一个魔族所处的位置。

“下一个是你啊。”

卡洛斯解除了格拉奥萨姆身上的黄金化，然而在解除后的下一瞬间，他就被对方零距离触碰了身体。

“是我贏了。”从黄金化中恢復身体的格拉奥萨姆喘著粗气，目光炯炯，“你对【万物成金魔法】太过自信，但我之前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当然会在解除后有所准备，不过这句话你应该听不到了吧？”

虽然之前认为自己的精神魔法无法起到效果，但在逃跑中进行思考后的格拉奥萨姆却又有了別的想法。

以前是以前，但现在，见到卡洛斯哪怕在战斗中也要救治那个人类的行为，格拉奥萨姆不信【乐园引渡魔法】无法顺利发动。

事实也的確如此，在极近距离迅速破坏掉对方在精神上构建的防御魔法之后，曾经无法起到作用的【乐园引渡魔法】此刻如同预料中的一样，顺利地起到了效果，將卡洛斯拖入到了真实的幻梦当中。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成名绝技啊。”

然而，卡洛斯却没有如格拉奥萨姆想像的那般失去反抗能力，虽然在中了魔法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但目光却仿佛能够透视一般依然死死盯著他，“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可能？！

格拉奥萨姆心中大骇，连忙想要向后退去，但这怎么可能来得及！

卡洛斯已经单手抓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提到了半空当中。

“呃、嗬……”格拉奥萨姆拼命挣扎反抗，却依然无法挣脱，並不擅长的物理攻击打在对方身上，连一点水花都没有翻起。

“你以为在我知道你的【乐园引渡魔法】之后会什么都不做吗？”

为了或许会存在，或许不会存在的这一天，卡洛斯从那时就开始对感官进行了锻炼。

“魔法使对世界的感知会不自觉地受限於魔力探知，战士又只能依靠体感来感觉周围的环境，两者各有擅长的方面和缺点。”

“所以，很显然，我只要將它们全部都学会就行。”

卡洛斯手中的力道愈发沉重，“在切实体验过后，我终於明白了，我討厌这种虚假的真实，不仅是因为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这是假的，而且这也是对於责任的一种背叛。”

“你的【乐园引渡魔法】，一点也不完美。”

说完，卡洛斯从幻梦中脱离出来，他冷冷地看著躺倒在地上、除非自己施救，否则已经无力回天的格拉奥萨姆。

“魔族杀害人类不需要理由，而对同类也没有这种情感可言，但我很好奇，是什么促使你专门千里迢迢过来，组织起对我的这次攻击的？”

顿了顿，卡洛斯接著说道：“当然，我不需要你回答，我自己会看。”

临近死亡，任何精神上的防御术式都消失无踪，卡洛斯十分轻易地就得到了那段相关的最近记忆。

迅速扫过之后，他盯著对方的双眼，冷声道：

“多管閒事。”

在原地確认格拉奥萨姆彻底死亡之后，卡洛斯向【弗利希】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