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对,”另一个匪徒附和,“这种一看就不好惹,还是放过去稳妥。”
这伙人,正是盘踞在此地,专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山贼。
他们没什么大见识,但常年刀口舔血,倒也练出几分看人的眼力。
格雷格那久经沙场的气质和精良的装备,让他们本能地选择了迴避。
然而,山贼不打算招惹格雷格,却不代表格雷格会放过他们。
“果然,我的直觉还没退化。原来是一群躲躲藏藏的鼠辈。”
一个平静却带著冷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所有山贼浑身一僵,骇然转头。
只见那个本应早已离开的壮硕军官,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背后,正稳稳地站在那里,手按剑柄,眼神如冰。
“你!你怎么……”匪首又惊又怒。
“大哥,来者不善啊!”瘦小匪徒尖叫道。
“废话!抄傢伙!併肩子上,做了他!”匪首知道无法善了,立刻凶相毕露,抽出腰间一把缺口的大刀,厉声嘶吼。
匪徒们纷纷举起武器——
有几把像样的长矛,斧头,大刀。
但更多的却是鱼叉,连枷,甚至锄头,五花八门,显得不伦不类。
格雷格目光扫过这些“兵器”,嘴角掠过一丝瞭然又带点古怪的神色。
“看你们这装备……是附近活不下去的渔民或农户,跑来干这没本钱的买卖?若是如此,现在放下武器,各自回家,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这话戳中了匪首的痛处,他脸色涨红,羞恼交加。
他们何尝不想有精良武器?可落魄至此,有什么就用什么了。
“少踏马瞧不起人!”匪首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们十五个人!你就一个!十五个打一个,优势在我!弟兄们,给我砍了他!”
这番话鼓动了一些匪徒的凶性。
“对!他就一个人!”
“干他娘的!”
“杀啊!”
乌合之眾鼓譟著,乱鬨鬨地挥舞著五花八门的武器,向格雷格扑来。
格雷格看著这群毫无章法衝来的匪徒,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化作冰冷的决断。
他轻轻嘆息一声:“给过你们生路了……”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武技?旋风斩】!”
【圣火】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亮的光轮,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迎向扑来的匪徒。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经年累月千锤百炼出的高效杀戮技艺,配合瓦雷利亚钢剑无坚不摧的锋锐。
剎那间,金铁交鸣声,惨叫声,钝器撞击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徒,手中粗劣的武器应声而断,人也在剑光中踉蹌倒下。
战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碾压,几乎在开始之时就註定了结局。
“我的手!我的胳膊!”
“饶命!好汉饶命!我投降!”
“別杀我!我家里还有……”
哭嚎声,求饶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
匪徒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人数优势在对方精湛的武技和那柄可怕的长剑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以等级而言,匪徒们的等级普遍在3级到5级,而且等级构成中,估计农民,渔夫,这类生活职业占一大半。
这对於已经达到了15级以上,身上还装备著20级武器的格雷格来说完全是不堪一击。
匪首见势不妙,也顾不得面子,丟下刀大喊:“投降!我们投降了!好汉饶……”
然而,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道迅疾如风的剑光掠过,终结了他的话语,也终结了他的性命。
格雷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深知对这等劫道杀人的匪类仁慈,便是对过往和未来可能遇害的无辜者残忍。
边关三年,与兽人你死我活的搏杀早已教会他一个道理:在对方亮出兵刃,心怀杀意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方能活著离开。
战斗很快结束。
十五个山贼,无一存活。
格雷格站在原地,气息稍促。
他取出一块隨身携带的乾净软布,仔细地,缓慢地擦拭著【圣火】剑身上的血跡。
直到剑身重新光洁如镜,映出他平静无波的面容,才郑重將其归鞘。
他扫视著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淡漠。
这些匪徒临死前的求饶,让他想起了那些同样凶残,却在败局已定时试图逃跑或投降的兽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骤然死寂下来的乡间小路上:“想杀人时就杀人,想活命时就求饶……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仿佛是说给地上这些再也听不见的人听,又像是在自己內心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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