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那个冷血无情、霸道专横的男人……也会愧疚?
广缘一直在旁静静听著,此刻忽然开口:
“陆家的秘密,究竟什么?”
他看向那柄静静横臥在地的黑刀,刀身已敛去血纹,恢復如初的漆黑无光,只是散发著阴冷。
“一切的根源,都是这口刀。”
“黑刀。”
“它到底是什么来歷?”
陆家所有的事,所有的安排,包括陆承宇的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把刀。
这把黑刀。
陆飞盯著陆承明,郑重的说道:“三叔,你肯定知道。”
陆承明没有否认。
他看著陆飞,那张与陆承宇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既然是家主想问,”他缓缓道,“那便去陆家祠堂。”
“我只能说给家主一人听。”
陆飞皱眉,侧身將广缘和楚狂君护在身后。
“他们是我朋友。”他说,“捨命来救我的兄弟。”
陆承明沉默片刻,摇头:“便是夫人,此刻也不能得知。”
唐双双原本安静地站在陆飞身侧,闻言忽然抬眼。
她看著陆承明,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冷意:
“是不是你?”
这句问话没头没尾,旁人听来莫名。
可唐双双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那夜,在她绝望哭泣时,从虚空中飘来的那道声音。
那句“才哪到哪,就哭哭啼啼”。
那句“今日哭,明日哭,能哭死陆承宇么”。
陆承明与她对视,没有迴避。
他拱手,微微欠身:
“正是在下。待时机合適,承明自会向夫人赔罪。”
唐双双脸色愈发苍白,眼底却燃著一簇冷火:
“所以,这一切!我父母的昏迷,我被囚禁,今日这场血淋淋的喜事!都是你们陆家的算计?”
陆承明垂下眼帘:
“是家主的安排。”
“我们只是照做。”
“照做。”唐双双重复著这两个字,“把一切推给死人,当真好算计。”
这时,陆飞握住了她的手。
“双双,”他低声道,“別生气了。”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让我先去弄清楚黑刀的事。等我回来……全都说给你听。”
唐双双与他对视良久,终於缓缓点头,鬆开了紧攥的手指。
陆承明不再多言,转身向后院走去。
陆飞紧隨其后。
陆家祠堂坐落在宅邸最深处。
穿过三道月洞门,绕过一片枯山水庭园,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灰瓦建筑。
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樑画栋。
只有一扇褪了漆的木门,门楣上悬著块乌沉沉的匾额,以古篆刻著两字:
“怀德”。
出自《诗经》:“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
敬天,敬地,敬祖宗。
止於礼,止於德,止於不敢逾越的那条线。
陆承明推开木门,说道:“家主,你应该很多年没有来过了。”
陆飞只有点了点头,他说道:“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来过。”
“这里就是陆家的秘密。”陆承明指著祠堂的牌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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