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证实,有人见过死者,那人虽不是我们厂的正式员工,但是跟江副所长推断的差不多,跟我们厂的临时工有著很大关係。”

见眾人茫然,程明礼猛抽两口烟,沉声解释道:“这人本名不清楚,只知道人人喊他侯三,常常带著临时工进入厂子,跟我们人事科的胡干事打的火热。”

“这位胡干事是做什么的?”

“他叫胡德財,是临时工管理人员之一,厂里有需要临时工的活,会让厂里的四位干事招人並负责。”

乔富平几人都是面露不解之色。

江政华心里一动。

现在的人真是纯朴。

若是了解后世的外包公司,就明白侯三干的事了。

程明礼苦笑道:“这侯三也是个鬼机灵,他跟胡德財搞好关係,有了临时工的活,他会找人带来,接下活。他呢,会在中间盘剥一道,赚取临时工的血汗钱,挣点『中人费』。”

这个年代的『中人』跟后世的中介类似,不过『中人』更多的是买卖房屋、担保、调解邻里关係居多。

乔富平猛的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可恶,这都解放多少年了,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的资本家,靠喝老百姓的血过活,真是该死。”

张崇光也很气愤。

但还是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老搭档的胳膊:“乔所长,甭生气,他现在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程明礼心中一紧,这火可不能烧到身上,面色愧疚地说:“这是我们保卫科工作没做到位,让资本家的触手伸进了厂里,我会跟上级申请处罚。”

乔富平也反应过来,訕訕一笑:“程科长,我不是责怪的意思,只是...”

程明礼摆摆手:“我知道,这事儿確实有我的责任,没能做好工作,这才让敌人钻了空子。”

江政华呵呵一笑:“二位领导其实不必气恼。伟人告诉我们,阶级斗爭不是一时的,而是需要长期抓,日日抓。可见资本家不是一天就能消灭的,是一场持久战。”

张崇光也跟著附和:“江副所长说的没错。既然是持久战,那就只能见一个消灭一个,这帮老鼠般的臭虫,藏在黑暗角落里,一时没能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我坚信,总有阳光照射到黑暗角落的时候,会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傢伙,一扫而光。”

乔富平嘆息一声:“这帮人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会利用厂子给没工作人员的福利牟利,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程明礼这会也是面色稍缓:“谁说不是呢,这帮人有这脑子,用在正途,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多好。”

“可这些临时工为啥不举报呢?这临时工的价格,一打听也能够知道呀?”

秦卫军的话刚说出口,其余几人的面色顿变。

程明礼更是阴沉如水,双拳不由得紧握。

“要是他们是自愿的呢?”

眾人面色一滯,隨即齐刷刷的將目光投向说话的江政华。

张义不解地问:“江副所,这怎么可能还有人心甘情愿被剥削?”

江政华看了眼眾人:“你们忘记那些临时工是哪人了?”

“是乡下人,可跟这有啥关係?”

“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厂里招工的?还有,他们怎么进入厂子,被招收的?”

秦卫军面色一滯:“这自然是..是...”

“他们都在农村,不可能天天守在厂门口,打听招工消息吧?还有就是,这厂里一天临时工多少钱?而社员们一年能分到多少钱?”

面对江政华一连串的问题,眾人都变得沉默。

大伙儿都清楚,按照去年国家公布的数据,在农村,一个人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能分到23元现金。

四九城地区稍微好点,高级合作社的社员能达到26元左右,平均一天也就7分钱左右。

而机械厂的临时工,一天至少9毛钱,中间是十倍的差距,那些农民如何不愿意给中间人一些好处。

张义喃喃道:“这中间存在著十倍的差距,若是换做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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