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犹豫。但汉弗莱会递上一份数据:『您看,虽然工厂岗位少了,但自主创业登记数上升了0.5%。这说明企业家精神正在萌芽!』”

“伯纳德会插话吗?”

“他会说:『但是汉弗莱先生,创业登记里一半是家庭裁缝铺和街头擦鞋摊……』”

“汉弗莱会微笑打断:『伯纳德,每个大企业都始於小梦想。我们要看趋势。』”

劳森笑了:“他把生存说成了梦想。但是这招数不可能一直起作用。”

亚瑟点点头:

“是的,所以我们的汉弗莱先生就会找一个替罪羊,他会建议哈克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市政府正在全力追查导致本市经济崩溃的“幕后黑手”,一群莫须有的“外国投机者”。”

“但是这不能真正解决经济的问题,事实还会暴露,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戏剧矛盾。”

“没错,所以到了最后,哈克会展现他作为政客的作秀本能。他会走上市政厅的阳台,他声泪俱下地表示,为了民眾的福祉,他愿意承受一切痛苦,甚至牺牲自己的政治生命。”

“最后,群眾被哈克真诚的表演打动,他们高喊著哈克的名字,甚至把帽子拋向空中。哈克的民意支持率飆升,危机解除了。”

劳森沉思了一下:“这结局確实够荒诞,不错,亚瑟你很有天赋。”

亚瑟说:“那就把我们刚才聊的,变成剧本雏形。”

劳森点头,重新翻开本子:“从哪个场景开始?”

“从数据开始。哈克看到失业报告,汉弗莱教他如何重新定义。这是所有问题的起点。”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写下几个词:

失业、重新配置、希望、未来。

然后在中间画了个圈。

“官僚主义的魔术,就是把左边的东西,经过这个黑箱,变成右边的东西。观眾不需要知道魔术怎么变,只需要看到进去的是什么,出来的是什么。”

劳森若有所思:“所以舞台设计要简洁。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扇窗。所有魔法都发生在对话里。”

“对。灯光也很重要。当汉弗莱说话时,光打在他从容的脸上。当伯纳德小声补充现实细节时,光暗下去。当哈克犹豫时,光在他和汉弗莱之间摇摆。”

“让光的移动讲故事。”劳森记下。

这时伊莎贝拉轻轻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封信。

“华盛顿的某个部门发来的简报摘要,里面提到胡佛总统最近的讲话。”

亚瑟拆开扫了一眼,递给劳森。

简报摘录了几位联邦官员的发言,强调“各州和市政当局应积极发掘並讲述本地的经济韧性故事”,“用具体案例展现美国经济的自我修復能力”。

劳森看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胡佛先生似乎很擅长给问题起新名字。『大萧条』成了『经济调整期』,『失业』成了『劳动力重新配置』。”

亚瑟说:“当数字不好看时,故事就成了最后的防线。这正是汉弗莱在戏里要做的,把糟糕的现实,包装成充满挑战但前景光明的歷程。”

“区別在於,我们的汉弗莱至少还知道自己在编故事。而现实里那些人,恐怕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所以说,现实永远是最好的戏剧。”亚瑟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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