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森插话了:

“托马斯先生,戏剧是艺术。艺术有批评的权利。”

托马斯转向劳森:

“艺术?当人们在挨饿时,艺术应该提供慰藉,而不是讽刺。”

“挨饿的人需要麵包,也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饿。”亚瑟平静地说。

托马斯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一些,但更像是一种警告:

“甘迺迪,我欣赏你的才华。但你得认清现实。没有剧场会演这种戏,没有赞助商会投资。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和天赋。”

“谁说我们需要剧场?”亚瑟站起来,走到窗边。

“纽约到处都是舞台。码头仓库、工会礼堂、教堂地下室。至於观眾……”他指著楼下街道,“他们每天都在那里,排队,等待,寻找一点希望。”

托马斯的表情僵住了。“你要在露天演出?在那些……地方?”

“为什么不行?艺术不该困在镀金的笼子里。它应该去它该去的地方,见它该见的人。”

“你会惹上麻烦的。市政厅不会允许。警察可能会干预。这太不体面了。”

“体面?当人们睡在纸箱里时,体面是个奢侈的词。我的戏不需要体面,它需要真实。”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托马斯看著亚瑟,又看看劳森,最后看了看桌上那叠厚厚的剧本草稿。

“你会后悔的。”他最后说。

“也许。但至少我试过了。”亚瑟说。

托马斯离开了。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清晰。

劳森长出一口气。

“他其实没看上去那么自信。”

“当然。如果他有自信,就不会亲自来这一趟。他害怕了。害怕我们真的做成了。”

“害怕观眾会喜欢?”

“害怕观眾会思考。一旦人们开始思考,他们那套『一切正常』的说辞就失效了。”

伊莎贝拉又端来咖啡。这次她还带来一个消息。

“劳联那边回復了。他们的礼堂下周每晚都可以用,而且分会主席说,很多工人听说有戏要演,主动报名当志愿者。有人会木工,可以帮忙做简单布景。有人以前在教堂唱诗班待过,可以负责音响。”

劳森的眼睛亮了。

“看,剧场自己来了。”

伊莎贝拉补充道“还有,哥伦比亚大学戏剧社有几个学生听说了这个项目,想来当助理。他们说可以帮忙抄写剧本,组织排练。”

亚瑟接过那张纸,上面是几个手写的名字和联繫方式。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们相信艺术应该说话,应该说人民的话。”

亚瑟看著这行字,眼神中露出笑意:

“劳森,我觉得我们第三幕可以改一下结尾。”

“你的意思是?”劳森有些不解。

亚瑟解释道:

“让哈克站在台前,群眾站在台下,哈克的演讲中,要交织著群眾的愤怒与欢呼,让观眾感受到,无论台上的故事再精彩,真正的故事在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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