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荣赌坊门口。
一个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面色有些病態的苍白,呼吸间带著一丝滯涩,显然內腑伤势未愈,但行走间龙行虎步,周身气息沉凝厚重,远超铁筋,赫然是一位铜骨境好手。
这人穿著深蓝色的劲装,袖口绣著同心会徽记,眼神锐利。
门口的几个打手愣了愣,对这人有些陌生。
唯独有一个,似乎见过,隨即他很快想起来了,立刻躬身行礼:“傅镇守!”
这位被称为『傅镇守』的男子微微頷首,目光急切地在赌坊內搜寻,同时问道:“林福生,林小兄弟,可在里面?”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
小天反应最快,连忙指向林福生所在:“傅镇守,林把头在那里。”
傅镇守望去,目光锁定林福生,脸上立刻绽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身后跟著的两名手下,捧上好几个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散发著淡淡的药材香气。
“快!快拿过来!”
傅镇守催促一声,也顾不上太多礼数,几乎是带著手下,捧著礼物,急匆匆穿过人群,走向林福生。
赌坊內的赌客们议论纷纷。有见识的低声道:
“这位是仁社景仁堂的镇守,『罗剎腿』傅国烈!铜骨境的大高手!”
“镇守?啥是镇守?”
“瞧你那没见识的德行,同心会里面,铁筋职位是把头,到了铜骨坐镇一方,职位就是镇守了,这已经算是普通人眼中的大人物了。”
“那这位大人物提著这么多贵重礼物,是来看谁的?”
“人家不是找林福生吗,估计是来看林福生的?”
“啥?林福生?”
荣崇明和胡天南自然也认出了傅国烈,两人心中都升起一丝疑惑。
傅国烈快步走到近前,先是对著荣崇明和胡天南抱了抱拳:
“傅国烈见过荣堂主,胡堂主。”
荣崇明和胡天南都点了点头。
胡天南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审视,“傅镇守,什么风把你吹到锦荣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礼物?”
傅国烈脸上带著真挚的笑容,转向林福生,声音洪亮:
“回胡堂主,傅某此来,是专程来感谢恩人的!若非恩人当初仗义援手,救傅某於濒死之际,傅某这条命,恐怕早就交代在沿江路那片废墟里了!”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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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
难道是林福生!
只见傅国烈郑重地將那几个精美礼盒送到林福生面前,然后对著林福生深深一拜,语气激动:
“林小兄弟!傅国烈谢过你的救命大恩!那日若非你不顾自身安危,將重伤昏迷的傅某从瓦砾堆里拖出来,又撕衣包扎止血,傅某绝无生还之理!此恩如同再造!区区薄礼,万望小兄弟收下!”
他身后手下也齐声道:“谢林把头救命之恩!”
林福生看著眼前这位气息浑厚、此刻却对自己执礼甚恭的铜骨镇守,心中微动。
他记得那天在废墟中確实救了不少人,其中便有这个汉子。
他侧身避过大礼,伸手虚扶,平静道:“傅镇守言重了。当时情况危急,互相援手乃是本分,谈不上恩情。您能安然无恙,便是最好。这礼物太贵重,晚辈受之有愧。”
“欸!小兄弟千万別这么说!”
傅国烈连连摆手,“对你来说是本分,对傅某来说却是活命之恩!这礼你必须收下!”
这番对话,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赌坊內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林福生还救了傅镇守?”
“沿江路那场大乱……听说死了好多高手!”
“林福生一个石皮,那时候还能救人?”
胡天南听著这些话,眉头挑了挑,不禁问道,“沿江路那天发生的事情,救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哈哈,是这样的,我们怕四海门的人盯上林兄弟,於是並没有大肆传播消息。”
傅镇守拱了拱手。
胡天南不语,但隨即心中却是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林福生啊林福生,你所谓的倚仗,原来就是这个傅国烈吗?”
“一个铜骨境的镇守?我当你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是啊,铜骨確实算是一方人物了,但在我胡天南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种涉及堂主级別较量的场合,能有多大分量?”
荣崇明那边在看到傅国烈出现时的短暂意外之后,心中也暗自嘆了口气。
原来只是一个被林福生救下的铜骨前来报恩。
铜骨固然不弱,但面对胡天南和明显被收买的沈执事,话语权还是太轻了。
陈仓下意识鬆了口气。
原来林福生结识的这位,算不上大人物,只是一位铜骨镇守。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执事,语气淡漠地开口了,带著一丝居高临下:
“傅镇守,你的感激之情,可以理解。不过,眼下总会正在处理涉及两堂的重要事务。你突然闯入,又提及私人恩情,莫非……是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不成?”
傅国烈转向沈执事,脸上笑容收敛了些,但依旧保持恭敬,抱拳道:
“沈执事,傅某不敢。只是觉得,我会创立之初便以『义』字为先。林小兄弟捨身救人,是『义』;王本六等人残害同门、见死不救,是『不义』。傅某以为,事关『义』字根本,会里理应查个水落石出,给捨生取义者一个交代,也让不义之徒无所遁形,方能服眾。”
傅国烈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站在了『义理』的制高点,让许多底层帮眾听得暗暗点头。
然而,听在胡天南耳中,却只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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