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著两人走来,已经开始招呼道:“小伙子,看看笋,都是自家林子里的,嫩得很!就剩这几个了,十块钱一斤你全拿走!”

附近的老居民都起的早,早集到了这会儿,笋摊前就只剩十来颗春笋摆著。

陈柏年象徵性地挑拣翻看著。

他其实也不懂怎么挑笋新不新鲜、嫩不嫩,只是学著以前跟爸妈去买菜时的样子说:“老板,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那可以放冰箱里嘛,下次想再买到这自家地里的笋,就得等下次赶集了。”老板说著,已经麻利地撑开一个塑胶袋递过来。

“就拿两三个吧,我看那边还有儿菜和其他的,我们俩平时也就自己开火烧个晚饭。”江怡汀也在陈柏年身边蹲下,抬头又对著老板说道,“老板,少拿几个也这个价吗?”

老板迟疑了一下,隨即点头答应:“行,卖你们了。”

不过,在看到陈柏年挑笋的外行模样后,老板笑了笑:“小伙子,这春笋不是这么挑的,首先啊,得看它的芽……”

老板一边指导著两人怎么挑,一边帮他们从摊位前选了两颗大小適中、在他口中品相最好的笋,又补充道:“这样的嫩,要是不嫩,下回赶集你们还来找我,我就在这儿,退钱给你们!”

陈柏年和江怡汀对视了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老板称了重,江怡汀付了钱。

两人又转到了她说的儿菜摊前。

“弟娃儿,这个儿菜好吃,我们买点,我等会儿给你炒一个。”江怡汀指著面前的儿菜说道,川音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四川的?”摊主是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大妈,听著江怡汀的口音,也露出了乡音。

“是的撒!”江怡汀立刻抬头,笑著用家乡话回应。

在异乡遇到同乡人总是格外亲切,两人就用川音聊了几句。

老板从身旁摸出个布包,打开露出里面带著水珠、白白嫩嫩的细长蔬菜。

“哟,老板,你这还有折耳根吶?”江怡汀有些惊喜。

“是的嘛,自己在这边种的,他们本地人可不吃这个。”老板用一种遇到老乡才懂的语气,和他们分享。

江怡汀上手掐了一段:“洗过了咯哈?”

“洗过咯,乾净得很。”老板点头。

江怡汀听了,直接就把那一小段塞进了嘴里,嚼了嚼:“还挺嫩,拿点嘛。”

看著老板开始拿东西上秤,江怡汀才又掐了一小段,递到陈柏年面前,眼里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尝尝,弟娃儿,中午我用辣酱给你拌个折耳根,这可是只有我们云贵川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陈柏年看著她递过来的“美食”。

现在短视频还不发达,自媒体博主还没下沉。

这样未来在网络爆火的“云贵川美食”,还未被其他地区的人民认识。

但是来自后世的陈柏年可是早已听说过它的大名。

看著陈柏年迟疑,江怡汀又往前递了递,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像是真的在向他推荐美食一般:“尝尝嘛,弟娃儿。”

陈柏年也不好再推拒,在她带著看好戏的笑意里,把这段折耳根塞进了嘴里,开始咀嚼起来。

折耳根,又名鱼腥草,顾名思义,尝起来有一股很强烈、很独特的鱼腥味。

陈柏年的脸瞬间就变了色。

“哈哈哈。”江怡汀在他身边压低声音笑起来。

陈柏年努力咽下后,才看著他说道:“江老师,这折耳根……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誒,弟娃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江怡汀笑道,“我听说云贵那边,好多蘸水里都要放折耳根碎的。你以后要是跟我去我们那儿玩,这东西你也得练出来啊。”

陈柏年只能报以苦笑。

买完儿菜和折耳根,两人又陆续在几家菜摊前停留,买了些新鲜蔬菜和肉蛋。

江怡汀一边买,一边隨口规划著名:“这个青菜晚上可以清炒……

肉丝可以和青椒一起……

土豆留著后天……”

听著她这简单的关於未来几天晚饭的安排,陈柏年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他们不是在计划一顿饭,而是在描摹某种共同的、可以期待的日常。

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两人手里提著沉甸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塑胶袋,並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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