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盛王朝,风雨飘摇啊!”
蓑衣渔夫也仰天长嘆。
但他嘆是嘆,却没有多说什么。
祝歌也只得沉默著,隨同两人一起降落到边关上。
有面黄肌瘦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什么反应。
既没有过来行礼,也没有多看一眼,而是继续自己的巡逻工作。
降落到城墙,隨后三人走入城墙內部狭小逼仄且潮湿炎热的空间內。
这座边关,根本没有民,只有军。
而且似乎因为在野外扎营更危险,所以所有士兵都是在城墙內吃喝拉撒睡的。
这座边关的城墙上,应当是凝结了一些类似於阵法、机关的东西,所以才能屹立不倒。
而在內部,在这种照明火把微弱光亮之下,夹杂了各种各样难闻的气味。
一些受伤的士兵正神色麻木地坐在其中,仿佛闻不到这些味道,呆呆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一些士兵很明显没超过十岁,而一些士兵乾脆就是白髮苍苍的老者。
“我河口关没什么吃食招待,只有一些鱼妖河鲜肉,但也少,还请二位谅解。”李忠国一边走一边道:
“前方就是我等住处,在城墙边居住,也好时时提防河妖或蛮族来犯。”
“李镇守辛苦了。”蓑衣渔夫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可嘆我元阳城周围也是民不聊生啊!我此行也只不过收得三千石粮食,中途还因勐拉坡三村失去了一位二境修士,给予了他们两百石粮食度过惊蛰难关。”
“我本想继续镇守五百石粮食,可此次元阳城瘟疫遍地,粮食已是极度缺乏,上官命令我不得少於五千石粮食,我,我,唉……”
蓑衣渔夫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祝歌低著头,沉默著。
“我人族著实困难。”李忠国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更加凝重了。
两人走在前,祝歌跟在后,来到了一个稍微乾净一点、清凉一点的地方。
这里火光不似之前那般昏暗,稍微明亮一些,墙体旁边甚至还有几个床榻。
“请坐。”李忠国指了指眼前的床榻:“还请渔夫说一说元阳城之事。”
“好。”蓑衣渔夫頷首,而后看向祝歌:“祝歌,此地应当有不少人需要帮助,你四处走走,帮帮忙。”
“是!”祝歌抱拳。
“等等,我让人带你去吧。”李忠国嘆道:“你尽力而为就行。”
旋即李忠国叫来了一个略微精壮一些的老兵,带著祝歌离开了这里。
祝歌一路心情沉重。
大盛王朝之外蛮族不少。
这些蛮族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人族。
但这些蛮族对边疆的屠戮反而胜过了其他异族。
一边是战爭和屠杀,一边是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不管哪一边,在某种程度、某种意义上、某种环境下,都是大盛王朝的敌人。
“你是那位惊蛰官的隨从?”
走远了之后,旁边的老兵开口了。
“是。”祝歌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问你一个事,你隨我来……”老兵满脸沟壑,看上去应该是当了一辈子庄稼汉,被临时征討来做士兵的。
“问我?”祝歌挑眉,旋即下意识跟著老兵一起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静謐之地。
这里角落里摆放著四个石像,雕刻著不知名的野兽。
老兵轻轻触碰了一下石像上的不知名处,旋即一层光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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