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歌德大饭店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老旧木地板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星正躺在房间的大床上。

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那个黑乎乎的油桶,还有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汽油味。

“造孽啊……”

星在心里哀嚎。

“爷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苦。”

“明天……明天该不会还要吃石头吧?”

“要不……趁现在偷偷跑出去?”

“等要去上层区的时候,在跟上。”

她愈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偷偷溜出去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房门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猛地向內弹开,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

星嚇得一激灵,从床上直接弹了起来。

“嘶嘶!”(发生什么事了?)

她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

门口站著两个身影。

丹恆。

他手里拎著一把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铁锤,另一只手提著一个沉重的工具箱。

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和,

而三月七。

她跟在丹恆身后,怀里抱著个枕头,一脸不忍。

“你……你们……”

星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三月。”

丹恆没有理会星的眼神,只是冷冷地喊了一声。

“按住她。”

“啊?哦!”

三月七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猛地扑了上来!

“星!对不起了!”

三月七一边喊,一边死死地抱住了星的腰,把她按回了床上。

“你……你忍著点啊!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別怪我!大不了……大不了回去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也行!”

“滋滋?!(你干嘛?!)”

星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惊恐的虫鸣。

救命啊!

这是什么羞耻play吗?!

三月你放开我!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丹恆。

那个平时高冷的护卫。

此刻。

正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

他打开那个黑色的工具箱。

“咔噠。”

从里面掏出了……

一副巨大的精钢手套,手腕处还有粗大的锁扣。

看起来就像是一副中世纪的刑具。

“……”

星傻了。

她看著那副手套,又看了看丹恆手里的铁锤。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个……哥……”

星在心里疯狂吶喊。

“有话好说!先把锤子放下!”

“我……我不跑了还不行吗?!”

丹恆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星,那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不能……再让你伤害自己了。”

丹恆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白天那种事……一次就够了。”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手……”

“既然你隨时都会把自己的骨头拔出来……”

“那就……”

丹恆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抓起星的左手,强行塞进了那只冰冷的铁手套里。

“……那就別怪我了。”

“咔嚓!”

锁扣合上。

但这还不够。

丹恆举起了手中的铁锤。

对准了手套手腕处的那几颗用来加固的铆钉。

“叮——!!”

一锤子下去。

火星四溅。

“叮叮噹噹——!!”

铁锤敲击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丹恆在干什么?

他在……

焊死。

他在通过物理手段,把这副手套的锁扣彻底砸扁,让它再也无法打开!

“滋滋——!!!”

星看著自己那只被“封印”在铁疙瘩里的手,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来真的啊?!

这是手套吗?!这是镣銬啊!!

我成犯人了?

“別动!还有这只!”

丹恆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阵“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星的右手,也光荣地被封印了。

两只手。

变成了两个沉甸甸的铁锤。

星试著抬了抬手。

好重。

起码有五斤重。

別说拔骨头了,现在连挠痒痒都费劲!

“搞定。”

“这样……你就安全了。”

“……”

星欲哭无泪。

安全?

这叫安全?

这叫残废好吗!

她现在连拿筷子都做不到了!

不行!我要抗议!

这严重侵犯了人权!

星转过头,在床头柜上疯狂寻找。

找到了!

她的“说话神器”——那个小木板,还有一根新的碳条。

奈何三月七还没鬆手。

星只能像虫子一样。

咕蛹~

咕蛹~

蹭到近前。

然后。

她低下头。

用嘴。

没错,用嘴叼著那根碳条。

像只啄木鸟一样,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这次真是个意外!!!】

【我又不是神经病!】

【我肯定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快给我解开啊魂淡!!!】

写完。

她叼著木板,眼巴巴地看著丹恆。

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乞求。

信我!

信我一次啊!

我真的只是想拿棒球棍而已啊!

然而。

丹恆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木板上的字。

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还带著一丝……“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冷笑。

“意外?”

丹恆指了指星的后背。

“上次摔下来,你说是意外。”

“上上次在空间站抽骨头,你也说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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