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寧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它们,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气息。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拿著这柄杖,在乡间行走,为穷人治病,宣讲太平道的理念。

那时候的父亲,还不是“反贼头子”,只是“大贤良师”,是百姓口中的活神仙。

后来,黄巾起事,父亲手持九节杖,在百万信徒面前振臂高呼,那一刻,他是真正的领袖,是试图扭转乾坤的巨人。

再后来……广宗城破,父亲病逝,她被刘策接走,这柄杖和令牌,就成了她仅存的念想。

“父亲……”

她轻声道,“您把太平道的未来交给了我,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寧儿,为父一生追求太平世道,但这条路走错了。刘伯略此人……我看不透他,但他身上有大气运。你把太平要术交给他,也许……他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当时张寧还不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但现在她渐渐懂了。

“父亲,”张寧低声道,“你说他是『紫微星』,是能终结乱世的人……女儿信你。”

她拿起令牌,握在手里。

铜牌冰凉,却让她心里生出一股热流。

刘策看了《太平要术》,懂了父亲的理想;他念了那两首诗,给了父亲应有的评价。

那么,她这个太平道圣女,也该做点什么了。

黄巾虽然败了,但冀州还有张燕统领的几十万部眾,还在山林里坚持。

他们缺衣少食,前途茫茫,却依然守著“太平”的信念。

父亲不在了,但她还在。

刘策需要人手,需要兵力,需要民心——而黄巾残部,正是最好的人力资源。

“父亲,你的理想,也许能在另一种方式下实现。”

张寧握紧令牌,眼神渐渐坚定,“不是通过战爭和破坏,而是通过……建设和守护。”

她合上木箱,站起身,走到窗边。

……

窗外天已蒙蒙亮。

刘策伸了个懒腰,正琢磨著去补个觉,书房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张寧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手里捧著一个小木箱。

“寧儿,这么早?”刘策有些意外。

张寧把木箱放在书案上,打开。

里面是两件东西:一根九节竹杖,通体暗黄,每节都刻著符篆;一块青铜令牌,正面是“黄天当立”,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父亲的九节杖,太平道的信物。”

张寧拿起竹杖,轻抚杖身,“这是黄巾令牌,凭此可號令各地黄巾。”

刘策愣住了。

“寧儿,你这是...”

“交给夫君。”

张寧把两件东西推到刘策面前,“父亲留下的黄巾残部,主要在冀州太行山一带,由张燕统领。张燕认得这两件信物,也认得我的笔跡。”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夫君若想收服他们,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刘策看著张寧,又看看桌上的信物,忽然明白了什么。

张寧笑道:“夫君懂父亲,也懂太平道的理想。这些人在山里为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在夫君麾下,既能活命,也能...延续父亲的某些念想。”

刘策沉默片刻,站起身,绕过书案,把张寧轻轻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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