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退路,洛阳被徐达占了,函谷关在李勣手里,长安都被攻破了,李傕、樊稠全被活捉了。咱们往哪跑?往西去西凉的路,全被堵死了,现在咱们插翅都难飞。”

李儒摊开手道:

“说白了,打,打不过;跑,跑不了。”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道:

“现在就三条路可选。”

董卓声音都抖了抖道:“哪三条?”

“第一,咱们明天就大开城门,带著弟兄们出去,跟刘策军堂堂正正打一场。就算死,也死在马背上,落个体面,不丟咱们西凉军的脸。”

“第二,现在就开城投降,把兵权交出去,看刘策能不能给咱们留条活路。不过说实话......您废过皇帝,毒杀太后未遂,祸害过洛阳百姓,掘过皇陵,抢过百姓、杀过大臣......这帐本太厚了,事儿干得太绝,大概率是活不成。”

“第三,就缩在关里耗著,等粮草耗光,士兵譁变,把咱们绑了送给刘策。到时候死得更难看,连体面都捞不著。”

李儒这话说得透透的,半分虚的都没有。

董卓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半晌,他才耷拉著脑袋,对著李儒摆了摆手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儒嘆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大帐里只剩董卓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屋子,半天没动地方。

...

当天晚上,董卓在自己的寢帐里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肉。

他没叫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对著油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酒是他藏了多年的陈酿,肉是刚杀的肥羊,都是他平时最爱的东西。

可今天,吃著喝著,却觉得一点滋味都没有。

酒劲上头,他拍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把这辈子的事全过了一遍。

他想起年轻时候在西凉,跟著弟兄们跟羌人打架。

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身强力壮,能拉硬弓,一顿能吃半只羊。

在草原上策马狂奔,羌人一听他董卓的名字,都得绕著走。

那时候多快活啊,天大地大,想去哪儿去哪儿,想砍谁砍谁。

想起打黄巾的时候,带著弟兄们衝锋陷阵,一刀一枪拼出了官位。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能在西凉当个土皇帝,就知足了。

想起那年何进召他进京,他带著三千西凉铁骑,一路杀进洛阳。

满朝文武嚇得瑟瑟发抖,连皇帝都得看他的脸色。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跪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

那时候他才明白,权力,原来是这么个滋味。

想起自己废了刘辩,立了刘协,当了相国、太师......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权倾天下,一言九鼎,想杀谁杀谁,想睡谁睡谁......

想起郿坞里堆成山的金银珠宝,想起皇宫里睡过的那些妃子,想起那些跪在他脚下求饶的人。

这辈子別人几辈子都不敢想的事,他全乾了。

一杯酒灌下去,董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笑得拍著桌子大喊道:

“值了!太他妈值了!”

“老子一个边地小卒,从小兵干起,一路干到权倾天下!打过黄巾,干过羌人,进过帝都,废过皇帝,睡过龙床,挟持过天子......”

“这天下,老子风光过,拿捏过!就算死了,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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