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点点头,端起酒碗:“是啊,都是陛下圣明。来,干一碗!”

“干!” 一群武將举起碗,“哐当”碰一块,仰头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文官们坐另一堆,一个个揉腿的揉腿,揉腰的揉腰。

田丰揉著屁股齜牙咧嘴,说回去得躺三天,今天这马骑的,骨头都散架了。

房玄龄笑著给他递了块烤鹿肉:“老田,这鹿肉补,多吃两块,明天就不疼了。”

“补啥啊,我这是老毛病。”田丰接过肉,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哎?还挺香!御厨手艺不错啊,比我家厨子强多了。”

“那是,陛下特意调过来的御厨,专门烤野味的。”杜如晦说。

郭嘉喝著果子酒,慢悠悠说道:“我就说吧,出来走走挺好。天天在衙门里坐著,人都坐傻了。”

“你倒是舒坦,躺草坡睡了一下午。”贾詡拆他台,“我们走路都累,你倒好,晒著太阳就把秋獮混过去了。”

“各有各的乐子嘛。”郭嘉笑道。

程昱拎著两条鱼过来,笑著说:“晚上加菜,我钓的鲤鱼,鲜得很,让后厨熬汤,大伙都尝尝。”

“哟,程大人还有这手艺!”眾人都笑。

贾詡对著程昱开玩笑道:“希望不是在瀛洲省做实验时,做的秘制小肉乾。”

程昱笑道:“哪能啊,那是特殊时期特殊办法,今天这可是正经鲜鱼。”

文官桌不像武將桌那么闹,但也热热闹闹,嘮完政务嘮家常,聊孩子聊夫人,气氛融洽得很。

二代们那桌最热闹,吵吵嚷嚷的,跟一群小麻雀似的。

程处默啃著个猪肘子,满嘴油光,还在吹:“今儿那头野猪,要不是怀道那一箭拖住,我直接就捅穿它肺管子了......哎对了怀道,你那箭偏了半寸知道不?要不是关平套索跟上,它能带著你箭头跑二里地。”

秦怀道不甘示弱:“你那矛扎空的时候我可看见了,马都嚇一跳,差点把你甩下来。”

“我那是故意的!诱敌深入!你不懂!”

“拉倒吧你!”张苞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说:“俺觉得还是俺力气大,俺一下就按住猪头了!”

“你还被猪拱了个屁股蹲呢!”赵统拆台。

眾人哄堂大笑,张苞脸红红的,挠头嘿嘿笑。

皇子们也凑一块斗嘴。

三皇子刘曜举著个酒碗,冲大皇子刘諶挑眉:“大哥,今天你那兔射得还行,但狍子那下被大姐抢了,嘿嘿,父皇看见了没?”

大皇子刘諶正拿匕首削一块鹿肉,头都不抬:“你溪里那跤父皇也看见了。”

“......”刘曜噎住,转头找五皇子刘晏,“老五你那筐蟹......”

“河蟹也是猎。”五皇子刘晏淡定地剥了块蟹黄,塞嘴里,“四哥你要不要来一只?鲜著呢。”

房遗爱在旁边点头:“对,按《水產生態》记载,九月河蟹最肥,正是时候。而且溪水乾净,蟹肉更甜。”

“房眼镜闭嘴。”三皇子五皇子异口同声。

大公主刘瑛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把手里的烤锦鸡腿分了一半给五公主刘苒:“你俩別逗了,爹在看呢。”

刘策確实在看。

他撑著下巴,酒碗搁在案上,眼神从几个崽脸上扫过,再扫过那帮闹哄哄的將军崽、文臣崽,再扫过太太团那边,再扫过文官武將们......炭火噼里啪啦响,火星子往上窜,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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